谢明姝思前想后,借着月色来到张寡妇的房里。
她还没有说话,李仓就张着小手要抱抱,害怕抱了之后就舍不得走。
谢明姝就静静站一旁:“姐姐,我是来道别的。”
唉,张寡妇叹了一口气:“妹子,为了他?还是……。”
旁边的李仓奶乎乎的,睁着个大眼,望着谢明姝,哈,张开小嘴,笑得高兴。
“我也想要个孩子。”
不是别人的,是自己亲生的,前世那个孩子过得那么苦,今生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
越看到李仓,谢明姝脑海中那个满身是伤的少年身影越清晰。
“说句难听的,你要孩子非得找他吗?”
啊?谢明姝嘴巴张大,眉毛上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必须是他的,因为我要分他的东西。”
不知道怎么解释前世的事情,谢明姝只能这么说,必须是他,害怕某个步骤错了,生出来就不是前世那个。
真是没想到,这个妹子用情至深,张寡妇始终觉得,是谢明姝爱李安澜,所以才非要见他。
爱,总是让自己给对方不断寻找理由。
就当自己是在为他找理由吧,谢明姝对李安澜的感情很复杂,明知道对方的为人,还是想一探究竟。
心里甚至有侥幸,万一那人不是苏笑呢。
翌日,谢明姝换上了男装,扮成要投靠楚军的游民,许再思连夜绘制出了越州地图。
此事,不能被太多知道,许再思派了几个壮汉跟随,卫其言早早等到城门口。
“你怎么在这?许先生还需要助手,你得跟着他学习治理。”
谢明姝是真想让卫其言学到真东西,这孩子以后要是有出息,自己也开心。
“跟着夫人也是学到东西的。”
听到许再思安排人的时候,卫其言就猜到谢明姝还是要去越州。
当夜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不还没日出,他就整理好了衣服,干粮,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了城门口。
谢明姝还想说什么?许再思开口了。
“谢姑娘,卫其言为人机敏,城中相对安全,还是让他跟你前去。”
卫其言也在旁边应喝:“是呀,要是没保护夫人,李公怪罪下来,我们谁都不好交差。”
城中人慢慢醒来,街上也开始有人员走动,再不走,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
“万一还有乡绅楚军?”
谢泽听话却应对能力不足,卫其言一走,许再思一个人能否应对?
“谢小姐,忘了我的出身了吗?打仗我不会,管人我自认为不差。”
“我与李公家人拜托先生。”
随后策马扬鞭,不再回头查看。
一路上几人飞驰电掣,卫其言路过好几个村子都是没什么人。
看来这场战乱确实死了不少,卫其言找了个村子:“夫人,要不我们在这里留宿一晚。”
确实,留宿荒山野岭,没准还会遇到猛兽。
言之有理,卫其言挨家挨户敲了门,甚至好多人家门都是大敞亮开。
估计是被屠村里,屋里什么粮食都没有,门口还有水井,倒是可以休息一夜。
就算是荒山野岭,我们也不能松懈,谢明姝和众位兄弟在屋子四周设下陷阱。
夜晚轮流守夜。
夜晚的时候,有轻微脚步声,守夜的兄弟,跑进屋里,轻轻叫醒所有人。
流寇挨家挨户查看:“大哥,这村口有马蹄印,难道是官兵?”
“呸,官兵,现在哪有什么官兵,没准是逃难的富贵人家!”
听到富贵两个字,每个人如野狼舔舐舌头,准备大干一场。
谢明姝听着,招了招手,做了和几个手势,众人纷纷散开。
然而人能躲,马匹可怎么躲?
既然躲不了,不妨利用马匹把他们引到一块。
谢明姝让卫其言伪装成富家公子,自己则扮作的书童。
其他人都埋伏在四周,先确定好了对方到底多少人?
待到流寇检查到这个院子的时候,惊呼:“大哥。有马匹!”
看来是人不多,只有两匹马,其他的马,谢明姝已经命人藏在别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对方。
嘘,别轻举移动,惊扰到里面的人,流寇举着刀剑轻轻一推,房间房门从里面锁住了。
这下更加肯定里面有人,几个流寇聚在一起,用力撞门。
砰砰,一下两下,里面的机关慢慢松动,撞开的瞬间,是一根粗大无比的柱子。
冲着他们一扫,几个流寇躲得快,只打到了一两个人,还是不行,自己得主动出击。
当流寇靠近时,她故意高声呼救:“公子快跑!土匪抢银子了!”
边喊边往设的陷阱方向跑,听见有银子,流寇也顾不得受伤的兄弟,几个人上去就要抓谢明姝。
好在卫其言即使出现喊道:“你喊什么喊,这下不都知道我是公子了吗?”
原来他是公子,几个人又冲卫其言的方向跑去。
卫其言的反应力,身手可比谢明姝好太多了,看见他们设置好的大坑,纵身一跃。
其他流寇来不及反应,跌入预设的深坑陷阱,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卫其言等人建议:“老大,把他们活埋了吧?免得他们害人!”
流寇们听到这句话,心里恐惧,这时候有人故意往下踹土。
流寇在地下喊。
“我们才没害过人,我们只是偷些粮食,我们来的时候,这村子就没人,还是我们把村民下葬,入土为安的。”
谢明姝听到之后,让人抛出食物和水,直言:“跟着我们去越州,顿顿管饱。”
当流寇质疑还在怀疑她的动机时,旁边的兄弟已经开始大口咬着干粮:“大哥,快吃吧,总比饿死强。”
要不是为了口吃的,谁愿意放着好好的田地不去种,当匪寇。
现如今,各方势力都在争夺地盘,种地付出时间长,还不确定会不会因为战乱而被抓去当壮丁。
谢明姝当场割血立誓:“你们跟我去越州投靠李公,我保李公必会收下你!”
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流寇头目主动献刀归顺,路上他们又搜罗了一下干粮,要不然人太多,之前的粮食根本不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