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善良,因为正义的热血,我忽略了沿路的怪异,忽略了公交站台的寂静,车到站了,女孩从车里走出来,她说感谢我来救她,她解脱了,轮到我代替她了。”
晏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望着人偶师,“我明明很善良,不是吗?”
人偶师点头,“是的,你很善良热心。”
“对啊,明明我那么热心肠,可是我被困在了公交车上,她说,我要逃离公交车,只能再找下一个替身,可是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很少有,我发了无数求助贴,都石沉大海,我没有女孩的热度,没有遇到善良的人。”晏曦继续阐述。
“我没有办法了,我是被逼的,继续待在公交车上我会死的,我只能把主意打到朋友的身上,你说,我有错吗?”晏曦直勾勾地盯着人偶师,仿佛在寻求认同。
人偶师不负晏曦的期望,肯定她的行为,“每个人都想活着,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你这样的选择,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你比很多人都要热心肠。”
晏曦如释重负般笑了,“谢谢你,人偶师,和你聊一聊天,我的心情都好多了。”
“还和我客气上了?一开始来找我车棚的时候没见这么客气?聊了一会觉得我可持续发展了,开始讲礼貌了?真有你的。”人偶师没好气道,“走走走,别烦我了,我要练习我的天赋了。”
“行行行,走了。”该打听的都打听了,确实没有留下的必要,晏曦依言离开。
树木无声伫立,月光穿透树干枝叶,洒下一小片光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光影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动,人偶师抬手,白色丝线缠绕,她目光落在幽蓝的海面上,声音平静,“还不出来吗?”
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头发偏长,盖住了眼睛,只露出潦草的下半张脸。
“你听完了吧?”人偶师扭头看人影。
人影点点头,继续朝前走,露出全貌,是谎言。
“你觉得她可信吗?”人偶师拧着眉问道。
“你的判断呢?”谎言不答反问。
人偶师没好气,但还是回答道:“我觉得她应该没有骗人,那种矫饰自己的卑劣,不断洗脑自我说服的样子和很多为了自救而杀人的人一模一样。”
谎言笑了,“你的判断很对,她说的是真话。”
人偶师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你看,你多虑了吧,还怀疑怨灵是站在玩家那边的,谁不渴望力量?谁不想凌驾众人之上,这种掌控规则的感觉怎么会有人舍弃?”
“谁让她一开始盯着我看?我也是出于谨慎,试探出来就行了,可以不用防着怨灵了。”谎言摊手,一副‘怪我吗’的样子。
“行了,你回去吧,人堆里你离开太久会被镜鬼和亡灵察觉的,到时候知道我们俩认识,甚至联手试探怨灵,他们很可能会联手对付我们。”人偶师摆手,嘱咐眼前人尽快离开。
谎言不再说话,走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浓密巨大的阴影最适合藏人,晏曦站在阴影中,紧盯着悬崖边自言自语的身影。
直到自言自语的人停下来,目光继续落在手中的白色丝线上,良久不再讲话,晏曦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