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好啊!我是来支教的老师。”女孩很热情,上前和大爷打着招呼。
“来支教的老师?”老头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他动了动脑袋,往女孩身后看去,像老旧的玩偶扭动着生锈的发条,“一个人来的?”
女孩笑着回应,“是啊,大爷吃午饭没?”
老头笑了,死气沉沉的脸没有因此变得生动,反而添了几分阴森,“一个人好啊,一个人好,大家伙出来吧!”
一排低矮的房屋中涌出一个个拿着武器的人,像是恶鬼盯着肥美的食物,所有的恶意涌到了女孩身上。
“你们要干嘛?”女孩终于收起了热情,忌惮地盯着眼前的人。
“红泥来了,大家快抢啊!”狂热的村民一拥而上,包围着女孩,女孩淹没在汹涌的恶意中。
一只颤抖的手攀上了晏曦的手臂,随即同样颤抖的身躯一起贴了过来。
“好可怕好可怕!”
晏曦侧头看了一眼,小宁捂着眼睛不敢看,整个人抖得不像话。
她没有安慰小宁,而是继续望向电视,画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雪花。
但声音没有消失,晏曦听到了隐隐约约地“嗬嗬”声,像丧尸片里丧尸在怪叫。
晏曦抬手将手臂从小宁的禁锢中解救出来,随后走向录像机,将电源拔了。
电视机连同录像机一起失去了运转。
“嗬嗬嗬”
怪叫声突然变得更清晰,黑掉的电视屏幕毫无预兆地亮起,面目扭曲的脸展现在晏曦面前,没有一块好皮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又很快松开,一切恢复正常,怪叫声、鬼脸一起消失,仿佛刚刚是错觉。
晏曦抬起没有被碰的右手,摸上左手那一片鸡皮疙瘩,本能的生理反应还是没有控制住。
“小曦。”轻声的呼喊在晏曦耳侧响起。
晏曦猛然回头,死死盯着黑暗中小宁的轮廓,“你在喊谁?”
“喊你啊,小晚,怎么了呢?”小宁疑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我听错了。”晏曦移开了视线,没有再深究,收起小如,越过小宁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明亮的光线倾泻进来,小宁站在原地不适地抬手挡了一下,待适应光线,她才将手放下,随即眼睛亮晶晶地奔向晏曦,“小晚,你刚刚好厉害!我怕死了,结果你竟然敢去关电视和录像机!”
晏曦侧身躲过了小宁的飞扑,装做没看到她的讶异,“录像带你从哪里拿的?”
被转移话题,小宁忘记了刚刚的插曲,一脸后怕道:“我家里阁楼找到的,我拿去问我奶奶了,她说是她以前去山村支教的记录影像,我就拿来找你看了,我没想到是恐怖片。”
“除了录像带你还找到别的东西吗?”晏曦问道。
小宁摇头,“没有了。”
晏曦点头表示知道,“行,那你问问你奶奶是怎么回事吧。”
晏曦走回录像机旁,伸手摸向录像机,刚播放了一盘录像带的录像机冷得出奇,仿佛冻在冰库里的冰块。
“啪嗒——”
录像带掉了出来,砸向晏曦的脚。
晏曦立刻避开,录像带落了空,砸在了地上,翻滚了两下,恰好滚向晏曦的方向。
晏曦又后退了两步,站到小宁旁边。
录像带滚了两下,最终停了下来。
“哈哈哈!”小宁指着晏曦笑起来,“小晚,原来你也害怕呀!你看你,都不敢碰录像带。”
晏曦也笑了,“你说得对,我也害怕,还是小宁勇敢,居然敢带着录像带来找我,现在该收好录像带了,记得别让奶奶看,老人家万一心脏不好被吓到怎么办?”
小宁弯腰捡起录像带,“你说得对,可不能让我奶奶看到。”
收好录像带后,她语气又轻松起来,“不过我家没有录像机,我奶奶也看不着,走啦走啦,小晚,我们去布置你的房间!”
小宁拉起晏曦往卧室的方向走。
这个房子并不新,带着上个年代的风格,卧室门是木质的,正面和背面被刷上了绿色的漆,已经有了褪色的迹象,侧面还是木头本来的颜色,显得劣质。
窗户也是老式的木窗,窗框和门一个颜色,打开的窗户是一格一格的,玻璃是磨砂的,透着一股复古风。
窗帘也很劣质,不仅遮不住光,轻轻一拉还掉下一层灰。
晏曦后退一步看向客厅的窗帘,和卧室一样的材质,偏偏刚刚小宁一拉就创造出了黑暗的环境。
晏曦走回卧室,倚在门边望着小宁在那里忙进忙出。
她先是找了张床单铺在床上,又垫上一张毛毯,才放上两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做完这些,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小晚,今晚我要和你睡,我晚上不会和你扯被子的!”
晏曦没答应也没拒绝,“你不回家问问你奶奶录像带的事情吗?”
“啊?”小宁脸上带上了惊奇,“小晚,你还怕呢?刚刚你去关录像机,我还以为你不怕,怎么现在还记得啊?不就一盘录像带吗?有什么好怕的?兴许奶奶记错了呢,都过去了。”
“那我睡客厅吧,我想自己睡。”晏曦抱起了另一床被子,铺在了客厅沙发上,顺手关起了卧室的门,将自己和小宁隔绝起来。
她才不睡Npc铺好的床,而且她刚才绝对没有听错,小宁喊的是小曦,是她的名字,不是小晚的。
第六个故事,果然不一样呢,Npc灵活得不像话,甚至还能知道她的名字,那Npc知不知道这是个故事?了不了解灵异论坛?
夜色降临,窗外属于城市的灯光亮起,璀璨夺目。
晏曦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上,卧室的门被小宁打开,床正对着客厅的沙发。
小宁可怜兮兮地望向晏曦,“小晚,你进来和我一起睡好不好嘛?”
“我不喜欢和别人睡。”晏曦拒绝了小宁,侧头看着窗户。
她拉的窗帘怎么就不能隔绝外面的灯光呢?
劣质的窗帘遮不住明亮的光线,反而像是创造了一个舞台,以窗帘为幕布,黑色的小人在幕布上跳跃,为观看的人献上一出沉默的皮影戏。
皮影戏?
晏曦的眼神紧紧盯着舞台,不是错觉,上面真的有黑色的线条在不断跳跃。
黑色线条越跳越大,只占据一个小小位置的小人逐渐长大,慢慢占据窗户的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
直到向晏曦奔来。
晏曦立刻就想召唤出小如,忽然,她僵住了,她召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