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认真考虑后想出来的办法,绝对不简单!
孟清溪突然就开始心跳加速:“可以跟我透露一点你打算干什么吗?”
“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往外说的。”晏辞大大方方回答,“我打算回去就跟邻居们说,我养父母要给我安排个工作。”
孟清溪震惊了:“这……是不是太过了点?”
“我要的就是过分!”晏辞笑得一脸狡猾。
“一开始,他们不是想利用孟伯伯的关系,给自家亲戚安排工作吗?
现在我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尝尝被逼着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是什么滋味!”
“那,退路你想好了吗?”孟清溪问。
“当然”,晏辞依然点头,“不过最终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我就先不和你说了。”
但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孟清溪心里有了个大概,她好歹能安心。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一个人在那边,凡事多留个心眼。”
“姐姐,你是在关心我吗?”晏辞双眼亮晶晶的,眼巴巴看着她,盼着一个肯定的回答。
孟清溪扑哧一笑。
“那肯定啊!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
晏辞好看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朵朵笑花。
“姐姐放心,就冲着你这句话,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让他们伤到我一根手指头!”
孟清溪一愣。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不知情的人听了,怕是要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
可晏辞佯装没听懂,立马转换话题,又和她说起其他的事情。
晏辞先把孟清溪送回家属院,然后才自己回到学校家属院。
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家属院里婆婆妈妈扎堆的地方,开始进行他的下一轮计划!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孟清溪每天坚持都去部队扫盲班上课,渐渐和班上的同学都混熟了。
不过扫盲班都是晚上上课。白天孟清溪闲的没事就出去晃悠,她还特地选了化工厂附近,就是为了偶遇林思雨。
只不过,林思雨不知道是被她上次吓到了还是怎样,偶然一次和孟清溪正面撞见,她居然没有让系统收拾孟清溪,反倒扭头就跑!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林思雨继续动用她的系统,继续对我进行探索服务呢?”
这一天上课前,孟清溪一手支着脑袋,一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原本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一个年轻人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我是咱们扫盲班新来的老师,我姓晏,叫晏辞。”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孟清溪陡然回神。
抬头朝着讲台那边看过去,竟然发现出现在眼前的人真的是晏辞!
孟清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讲台上的晏辞却冲她送来一个微笑。
然后,他转身开始讲课。
一堂课结束,晏辞漫步走到孟清溪身边,食指轻叩她的桌面。
“这位同学,你跟我出来一下,咱们好好聊一聊你今天课堂上的表现。”
孟清溪立刻起身,和晏辞前后脚走到外头。
马上,晏辞一改在课堂上严肃正经的德行,脸上又挂上了他的招牌傻笑。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简直是太惊喜、太意外了!”孟清溪咬牙切齿。
“好好的,你怎么就变成我们扫盲班的老师了?而且你都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晏辞继续傻笑:“那天分开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告诉大家,养父母决定给我安排一个工作。”
孟清溪:“然后他们就给你安排了这个?”
晏辞摇头:“怎么可能?他们死活不承认说过这话,还非逼着我自己去跟邻居们说,这一切都是我瞎编的。
然后我就听话的去挨家挨户解释啦!”
孟清溪无力扶额。
她都能想到,晏辞是以怎样一种表情、以及怎样一种语气和大家解释的!
那必定是一副委委屈屈、欲言又止、眼圈红红的小可怜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被逼的!
顾牧夫妻俩在家属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好名声在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就被晏辞给败光了大半!
剩下的孟清溪都不忍心再问,只是在心里又给这对可恶的夫妻点了一根白蜡烛。
“所以呢?”孟清溪又问,“你又是怎么来我们扫盲班当老师的?”
晏辞:“这个还不简单?我看到了书房里的那份扫盲班教师招聘宣传单,就以养父的名义给他报了名。”
呃……
孟清溪再次无语。
的确,扫盲班并不是正经的学校,所以来教课的老师来自各行各业。
其中有些老师是学校附近几所学校推举的,也有些是自己报名。但是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也没有多少工资可以拿。
可以说,功利心太重的人根本瞧不上这份工作。晏辞的养父就肯定不会主动申请。
可想而知,当顾牧看到学校张贴的扫盲班老师名单,怕是杀了晏辞的心都有了!
可木已成舟,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然后”,孟清溪又问,“他自己不想来,就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那倒不是。”晏辞笑眯眯摇头,“是我主动提出来替养父上课的。毕竟我有初中文凭,来扫盲班上课绰绰有余。
只不过我跟大家这么解释的时候,没几个人肯信呢!”
大家肯相信才怪了。孟清溪心说。
本来扫盲班老师就不是个正经工作,再加上前脚邻居们才知道顾牧打算给晏辞安排工作,后脚晏辞就来了扫盲班当老师。
换成谁看到这情况,不会觉得顾牧就是想出卖了晏辞、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晏辞这拉仇恨的手法,真是绝了!
孟清溪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经过这件事,你养父母肯定心里更恨你了。”
“我要的就是他们恨我!”晏辞依然笑得灿烂。
“我和那对夫妻之间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只有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
但我不想做被压倒的那一个,那就只能我来拼命地压迫他们,直到把他们压得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他说话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狠戾乖张,跟个阴湿鬼似的。
大晚上的,一阵微风吹过来,孟清溪立马打了个冷战。
晏辞察觉到了,顿时又换上一幅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啊?以后,你会不会都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