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缨指指放在长桌上的白净的瓷盘道:“是的!今儿天热咱们冷面。”
“哇……”亲卫们惊艳地看着摆好的瓷盘。
“这面条不会坨了吧!”
“不会,过了热水的,吃起来顺滑,爽利。”苏长缨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纹。
“那就好。”亲卫们将瓷盘装进食盒,“面条吃着扛饿。”
“这些蒜汁,辣椒油,根据自己的喜好自己加。”苏长缨又将调料放进食盒,叮嘱道:“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儿。”
“知道!”
送走了大人们的亲卫,侍卫们陆陆续续地进了院子。
“苏大厨今儿我们吃什么?”
“这才刚进入五月份就这么热。”
“苦夏的我,胃口都变差了。”
“今儿吃冷面。”苏长缨端着粗陶碗走过来放在院中的长桌上,“绝对让你们吃的下去。”
“哇……这么丰盛吗?”
“这看着像牛肉。”
“对呀!”周厨晶亮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卤的牛肉,咱们自己卤的,比买的好吃。”
“那我要好好的尝尝。”
筷子夹起一片,送进嘴里,“香,真香!”
“五香、酱油和肉香混在一起,已经深深浸到肉里了,不塞牙,挺好的。”
“肉的咸味和香料味越嚼越香,满嘴都是醇厚的肉味。”
“它不像炖得烂熟的牛肉那样入口即化,而是需要实实在在地去咀嚼,在咀嚼中,那扎实的肉感,体会浓浓的卤香,有嚼劲儿,特别满足、特别实在。”
“这个卤牛肉,下酒最好了。”
“还有吗?”
“有!你们想干什么?”周厨警惕地看着他们说道。
“这……嘿嘿……呵呵……”
“你们想说什么?就直说,这嘿嘿干什么?”
“我们想拿点儿回去。”
“这没多少了?我们还没吃呢!”
“这不能卖吗?”
“喂!这可是牛肉,朝廷明令禁止不能随意杀牛的。”苏长缨好心地提醒他们道:“牛肉不好买。”
“那算了。”
“我们吃面,吃面。”
吸溜一口冷面,“这个好开胃。”
“温和又透彻的清凉。”
“一入口,那凉意便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抚平了夏日的燥热。”
抱着碗嘬一口汤,“酸咸鲜的滋味平衡得刚好,凉凉的汤汁裹着面条吸进嘴里,所有味道都变得清新明亮。”
“脆生生的黄瓜丝带来咔嚓一声的脆爽。”
“半个咸鸭蛋的绵密,咸香、咸香的。”
“吸溜……吸溜……”声中,一碗下肚,额头上可能冒出细密汗珠,但嘴里、胃里却是一片舒坦的清凉。
“像一阵穿堂风,干净利落地带走了所有的黏腻与热气,只留下满口的清爽与回味。”
“苏大厨,这冷面以后多吃,多吃。”
“这吃的太爽了。”
“多吃会腻的。”苏长缨明媚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夏日里可吃的凉爽的饭菜多着呢!咱们换着花样吃。”
“那太好了。”
“这个夏天咱们有口福了。”
“走啦!走啦!”他们站起来离开了膻堂。
“咱们准备吃的。”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们说道。
“幸亏苏大厨拦着他们,不然这剩下的牛肉咱们可是一口都吃不到。”陶小六庆幸地说道。
“不吃牛肉可以吃驴肉。”苏长缨黑眸滴溜溜一转看着他们说道:“吃驴肉没问题。有道是: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吃驴肉没问题。”福伯闻言笑着说道。
“那咱吃驴肉。”周厨晶亮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
“吃面,吃面。有什么吃完饭再说。”苏长缨眸光温润的看着他们说道。
在吸溜,吸溜声,一碗冷面下肚,一扫热气。
“这冷面做起来也容易。”周厨抿了抿唇边的汤汁。
“对呀!没有牛肉,咱们可以直接个酱油、醋,蒜汁,黄瓜丝、葱花,焯水的豆角,摊个鸡蛋饼,拌过水面条。”陶小六笑呵呵地看着他们说道。
“这些菜上市了便宜,家里还种。”钱小二笑嘻嘻地说道:“俺们都吃得起。”
“吃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外面太热了。”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牛肉剩的不多了,咱们分一下。”
一人份了二两卤牛肉,想要多也没有。
连卤汁都没剩下。
宝珠送走了周厨他们,看着蹲在门口喂蚂蚁的小姐,“咱们不走吗?”
苏长缨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再等等。”
“靳大人有少日子没来吧!”宝珠忽然想起来看着她问道,提了提裤子也蹲了下来,“最近宫里事多。”感慨道:“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指挥使大人那么年轻。”
小蚂蚁激动地交头接耳,碰触着彼此的触角,【来了,来了,靳大人来了。】
苏长缨食指点着它们,【喂!你们是蚂蚁好不好,不要那么花痴。】
小蚂蚁语气纯真地说道:【美好的事物,我们也可以欣赏。】
这句话堵得苏长缨哑口无言,【你们说的对。】
靳开来脚步匆匆地跨进了小院,看见他们还在,一脸的庆幸,“还好,你们都在。”
苏长缨站起来拍了拍手里的馒头屑,“我们也正打算走呢!”眸光深邃的看着他。
靳开来急切地看着她说道:“有吃的吗?先让我垫垫肚子。”
苏长缨好奇地看着他随口问道:“这么忙吗?”抬眼看着宝珠,“去把牛肉先切点儿给靳大人。”
靳开来坐在长凳上,拿起大蒲扇摇着,“我这一个来月都在宫内,忙着出兵的事情。”
宝珠麻溜的切了一盘牛肉放在了靳大人身前,“这是小姐卤的牛肉,靳大人先吃。”
“出兵?”苏长缨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说道:“就是边镇打起来的事情。”
“嗯嗯!”靳开来嘴里塞满牛肉,点了点头。
苏长缨眸光沉静地看着他说道:“别担心,肯定不会有事的。”
“借你吉言。”靳开来咽下口中的牛肉,黑得发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好吃!”
苏长缨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你们没有分析一下这场战事起来的原因。”
靳开来夹着牛肉片筷子一顿,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你的意思这里面有猫腻?”眸子轻转,“即便有猫腻我们也不敢赌啊!这是边镇,外面就是凶狠的蛮夷。”夹起牛肉,“你怎么分析的?”满眼的好奇,将牛肉放进嘴里。
“这边才刚刚清查军队,边镇就出事,你说呢!”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
“也许是巧合呢!”靳开来幽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澄净的黑眸看着他问道:“这次战事发生在哪儿?”
“你问这个做什么?”靳开来警惕地看着她说道:“这个不能告诉你。”
“虽然你这警惕性高是好事,但我真不是什么坏蛋。”苏长缨好笑地看着他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但是职责所在。”靳开来一脸歉意地看着她说道:“抱歉。”
“没关系,我理解。”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那我问你,这是次战事,蛮夷领头儿的是谁吗?”
“这个……”靳开来为难地看着她说道。
“你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就行。”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那没有。”靳开来闻言冷峻的眸子看着她说道:“我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这不正常。”
“对呀!”苏长缨眸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敌军来了多少人知道吗?有具体数字吗?敌军为什么寇边,清楚吗?抢了多少东西?”
“不清楚。”靳开来闻言微微摇头。
“那就是说这场战事,来历不明,人数不清?连是谁都不知道的三无战争。”苏长缨闻言纯真的眼眸看着他说道。
“虽然你分析的有道理,但不能掉以轻心。”靳开来严肃地看着她说道。
“我只是想说,庙堂之上的鬼,比看得见得敌人更可怕。”苏长缨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你是想说这事朝廷内部勾结边镇,甚至勾结外部力量,发动的兵变。”靳开来深邃不见底的双眸看着她说道:“其目的就是要向刚刚继位的陛下施压,抵抗朝廷的清查。”
苏长缨柳眉轻挑看着他说道:“你们现在还有精力清查军队,惩治贪腐吗?”
靳开来闻言动了动双唇看着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想反驳啊!想想徽宗。”苏长缨直白地说道,“大国亡于内!”
“我是向反驳,可历史摆着呢!”靳开来放下手中的筷子,想起来这糟心的事情,手里的牛肉都不香了。
“喂!该吃吃,该喝喝。不吃饱喝足了,怎么跟他们斗呢!”苏长缨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身体是斗争的本钱。你瞅瞅那些内阁相公们,活的一个比一个年纪大。七老八十了,还‘斗志昂扬’呢!”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三朝老臣,四朝老臣,确实一个比一个能活。”靳开来重新拿起筷子,哐哐绚肉。
“搞政治的长寿也是一种资本。”苏长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
靳开来轻笑着出声:“这个真好吃,你怎么做的。以后多做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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