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风平浪静的日子过去。
高纯已经来到平安教育学院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白天上课、操练班级,晚上修炼、熟悉分身神通……
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没有人来找他麻烦,没有人在背后使绊子,甚至连一句冷言冷语都没有听到。
高纯差点以为,那些士族子弟已经放弃了对他的敌意。
可他知道,这不可能。
平静的水面下,往往藏着最汹涌的暗流。
他只是不知道,那暗流什么时候会爆发。
这一天,第八班得到消息——将要到县城外面的矿场、药田巡视。
这是实践课的一部分,每个班每个月都会轮到一次。
高纯听到这个消息,开心极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县城内没有感受到一颗玄脉珠,他就不相信县城外这么多矿场药田,也感受不到玄脉珠。
他的心脏处的本源晶体里,目前含有七十丝能量。
这些能量不仅能补充他的玄力消耗,还可以补充他左眼神通的消耗。
左眼的分身神通也需要能量。
他现在白银境一星修为,能同时施展两个分身。
可一天之内施展这两个分身后,左眼本源晶体的能量就已经用完了,要等到第二天才能恢复。
但现在不同了。
他可以用心脏处本源晶体中的神秘能量补充左眼。
他的两具分身即使被敌人打爆了,他也可以随时再补充,维持两具分身。
基于这种情况,高纯还开发了一个新战术——分身自爆。
遇到中高位白银境,他打不过,就可以用分身自爆。
一个分身的自爆,威力相当于黄金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这个战术,堪称无敌。
他的分身神通,又成了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因此,高纯对于去县城外巡查药田、矿场,根本没有半分的安全担忧。
他反而是跃跃欲试,充满了欢喜。
去外面,不仅能寻找玄脉珠,还能在实践中锻炼自己的指挥能力和分身神通。
一举多得。
高纯一脸笑意,开始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
第一班的生活大庭院中。
秦昊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中端着一杯玄茶,慢悠悠地品着。
他的面前,站着一脸谄媚的李泽言。
“公子,第八班明天就要去城外巡查了。”
李泽言躬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汇报什么机密。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他不是不想对付高纯。
他做梦都想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根踩在脚下。
可在学院内,他根本没有机会。
高纯的实力太强了。
一个人打赢了赵明勇的五人战队,又打赢了赵明锐的五人战队。
这份战绩,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秦昊曾经试图挑拨离间,怂恿其他士族子弟去找高纯的麻烦。
可没有人上当。
能进入平安教育学院的,都是各家最优秀的少年天骄。
大家都不傻。
赵明勇和赵明锐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谁还愿意去当出头鸟?
至于让长辈出手,秦昊丢不起这个人。
他是秦家的嫡系子弟,是武卫司司长的孙子。
对付一个草根,还要动用家族的力量,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更何况,学院内有高手坐镇,他根本不能动用士族的力量去对付学院的学生。
这就让秦昊始终找不到对付高纯的方法。
他每次想到高纯那张平静的脸,想到他站在演武场上一个人打赢五个人的样子......
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爽。
那种不爽,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恨。
恨高纯不把他放在眼里。
恨高纯不来拜访他。
恨高纯一个草根,却比他这个士族嫡系还要风光......
秦昊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击着,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戾气。
这一个月,他过得很不开心。
可现在,机会来了。
高纯要去县城外了。
在学院内,他动不了高纯。
可在学院外,那就不同了。
县城外,是士族的天下。
矿场、药田、山林、道路,到处都有士族的人。
他完全可以动用士族的力量,给高纯一个教训。
秦昊的嘴角缓缓上扬,阴冷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狼。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
“高纯,你不是看不起士族吗?你不是不来拜访我吗?”
“那我就让你尝尝,看不起士族会有什么下场。”
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要让你知道,在平安县,士族才是天。你一个草根,再天才,也不过是蝼蚁。”
秦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拿起桌上的纸笔。
他铺开信纸,提起笔,蘸满墨汁。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在信中写道——
第八班将于明日前往城外矿场巡查,路线从东门出,经青石岭,到黑松坡……终点是县守府的西郊玄铁矿场。
他详细标注了时间、路线、人数,甚至标注了第八班护卫老师的修为和术法。
写完后,他又加了一句:重点对付高纯,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得罪士族的下场。
秦昊放下笔,吹干墨迹,将信折好,塞进一个信封里。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躬着身子的李泽言。
“李泽言。”
“小的在。”李泽言连忙上前一步,弯腰更低。
秦昊将信封递给他,语气冷淡而命令式。
“把这封信送到北城柳巷尽头的那座庭院。记住,一定要亲自送到,交给门口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手里。
不许假手他人,不许打开看,不许告诉任何人。”
李泽言双手接过信封,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送到,绝不出半点差错。”
他的声音里满是阿谀奉承,脸上的笑容谄媚到了极点。
“公子英明神武,运筹帷幄,那个高纯不识抬举,得罪了公子,活该他倒霉。
公子这次出手,一定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秦昊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别拍马屁了。快去快回,别让人发现。”
李泽言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他躬着身子退出房间,转身快步离去。
走出第一班的生活区,李泽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加快脚步朝学院大门走去。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
高纯,你也有今天。
你让我李家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李泽言出了学院大门,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壁斑驳陆离,墙头上长满了青苔。
李泽言走到巷子尽头,面前是一扇黑漆木门,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他抬手叩了三下。
一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那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将整张脸劈成两半,狰狞可怖。
刀疤脸看了李泽言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
李泽言闪身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几个茶碗。
刀疤脸将李泽言带到一间厢房门口,敲了敲门。
“大哥,秦家派人送信来了。”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李泽言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一个魁梧壮汉,看似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很厚。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宽刃大刀,整个人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他就是这个战队的老大——铁彪。
白银境四星修为。
李泽言双手将信递上,恭敬地说:“铁老大,这是秦昊公子让我送来的信。”
铁彪接过信,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行了,你回去吧。告诉秦昊小公子,我知道了。”
李泽言连忙躬身:“是是是,小的告退。”
他退出房间,跟着刀疤脸出了院子,消失在巷子尽头。
铁彪拿着信,走出厢房,来到院子里。
他站在老槐树下,朝其他几间屋子喊了一声。
“都出来,有活干了。”
话音刚落,四间屋子的门同时打开。
四个人走了出来。
第一个是个瘦高个,看似三十来岁,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
他叫侯三,白银境三星,战队的刺客位。
第二个是个光头大汉,膀大腰圆,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走起路来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他叫石勇,白银境三星,战队的防御位。
第三个是个精壮青年,长相普通,眼神锐利,走路无声,像一头潜伏的猎豹。
他叫陈锋,白银境三星,战队的攻击位。
第四个是个女人,看似三十出头,风韵犹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叫柳娘,白银境二星,战队的辅助位。
五个人,就是秦家的一只黑手套。
专门替秦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铁彪将信纸往石桌上一拍,示意四个人坐下。
“都看看。”
四个人凑过来,轮流看信。
侯三第一个看完,抬起头,三角眼闪烁着精光。
“大哥,秦昊小公子这是要我们对付那个高纯啊。”
铁彪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说话。
他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碗,目光扫过四个人,缓缓开口。
“你们看完这封信,有什么感觉?”
侯三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感觉?感觉秦公子把我们当下人使唤呗。开口就是‘务必办妥’,闭口就是‘不得有误’,连个‘请’字都没有。”
石勇挠了挠光头,瓮声瓮气地说:
“他不是一直这样吗?我们替他干了这么多年活,他什么时候对我们客气过?”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柳娘叹了口气,声音幽幽。
“人家是士族嫡系,我们是草根,凭什么对我们客气?在人家眼里,我们就是工具,就是狗。使唤狗,需要说‘请’吗?”
铁彪听了四个人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们说得都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当这个工具?为什么要一直当这条狗?”
四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铁彪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
他的脚步声很重,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都是草根出身,没有家族,没有背景,全靠自己拼出来的。”
“我们修炼到今天这个地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罪,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可我们拼了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四个人。
“石勇,你告诉我,你白银境三星了,下一步想不想突破到白银境四星?”
石勇挠了挠光头,瓮声说:“当然想。做梦都想。”
铁彪又问:“那你现在有突破的把握吗?”
石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沮丧。
“没有。我卡在三星已经三年了,怎么也冲不上去。”
铁彪点了点头,又问侯三。
“侯三,你呢?你想不想突破?”
侯三的三角眼闪了闪,叹了口气。
“想啊,怎么不想?可突破需要资源,需要玄丹,需要玄物,需要功法。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要玄晶?我们替秦家干活,挣的那点报酬,够干什么的?连买一颗破境丹都不够。”
铁彪看向陈锋。
“陈锋,你呢?”
陈锋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不甘。
“大哥,我们五个的天赋都不差。如果给我们足够的资源,我们早就是高位白银了,甚至冲击黄金境都不是没有可能。可是……”
他顿了顿,握紧了拳头。
“可是我们没有资源。不是我们赚不到资源,是我们赚来的资源,都被秦家拿走了大头。我们拼死拼活,最后只喝口汤。”
铁彪又看向柳娘。
“柳娘,你说。”
柳娘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柔媚,只有苦涩。
“大哥,你说这些,我何尝不知道?我们五个,跟了秦家这么多年,替他们做了多少脏活?
哪一次不是提着脑袋去拼?可秦家给我们什么?一点可怜的报酬,连打发叫花子都不如。”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气。
“我今年四十二了,白银境二星。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女人修炼,比男人更难。再不突破,我这辈子就废了。
可我没有资源,没有玄丹,没有玄物,我拿什么突破?”
铁彪听着四个人的抱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他们把心中的不满都说出来,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和秦家之间,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铁彪走回石桌旁,拿起那封信,在手中晃了晃。
“你们再看看这封信,看看秦昊是怎么写的。”
他将信纸展开,念出声来。
“‘铁彪,明日第八班出城巡查,你带人设伏,重点对付高纯,打断他的腿。务必办妥,不得有误。’”
念完,他将信纸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语气?‘务必办妥,不得有误’——他把自己当什么?把咱们当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秦昊是什么人?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青铜境四星的修为。在修炼界,青铜境四星算什么东西?连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屁孩,竟然用这种命令的口吻,指挥我们五个白银境!凭什么?”
铁彪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凭他是秦家的嫡系!凭他爷爷是武卫司司长!凭他姓秦!”
“而我们呢?我们姓铁、姓侯、姓石、姓陈、姓柳。我们是草根,我们没有家族,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在秦昊眼里,我们不是人,是工具,是狗。
他高兴了,丢给我们一根骨头。他不高兴了,踢我们两脚。我们还得摇着尾巴,笑脸相迎。”
侯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石勇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
陈锋的眼神越来越冷。
柳娘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意。
铁彪看着四个人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
“兄弟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替秦家干了这么多年脏活,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们的修为卡在原地,突破不了。我们的资源永远不够用。我们的尊严,被那些士族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可这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不是因为我们天赋不够。是因为——资源。”
“所有的修炼资源,都被士族掌握在手里。”
铁彪伸出手,五指张开,语气激昂。
“玄脉、矿场、药田、玄丹、玄器、符箓、功法、术法——哪一样不是士族的?哪一样轮到我们草根了?”
“我们想要修炼,就得给士族当牛做马。我们想要突破,就得看士族的脸色。我们想要出人头地,就得跪在士族面前,摇尾乞怜。”
“凭什么?”
铁彪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凭什么士族生下来就高高在上?凭什么草根拼死拼活,连口汤都喝不上?”
“就因为他们投胎投得好?就因为他们的祖宗比我们的祖宗厉害?”
“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震得老槐树的叶子都在沙沙作响。
四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铁彪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兄弟们,我们想要继续突破,就必须要大量的资源。
可这些士族,他们只会把我们当黑手套、当牛马。他们不会把我们当同类人,他们会限制我们。”
“我们只是草根。这些士族高高在上,根本就不会高看我们一眼。他们只会利用我们,用完就扔。”
“我们想要进步,想要提升修为,只能另寻出路。”
侯三的三角眼闪烁着精光,声音微微发颤。
“大哥,你说的出路是……”
铁彪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投靠宗门。”
四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铁彪继续说道:“活捉第八班的全部少年天骄,献给宗门。
这些天骄,个个都是好苗子,宗门一定愿意要。他们可以拿去做实验,可以炼成人傀,可以培养成自己的弟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有蛊惑力。
“就算宗门不要我们,我们也可以卖给宗门。这些天骄,每一个都值大价钱。二十五个,你们想想,能换多少修炼资源?”
“有了这些资源,我们五个都能突破到白银高阶,甚至黄金境都不在话下。”
“到那时候,我们还用看秦家的脸色吗?还用在平安县苟且偷生吗?”
铁彪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四个人心中的**。
侯三的三角眼闪烁着精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宗门真的会要这些天骄?”
铁彪点了点头:“当然。宗门最缺的就是有天赋的年轻人。
他们现在躲藏在南荒森林里,培养不出那么多天才,就只能从外面抓。这些少年天骄,对宗门来说,就是最好的材料。”
石勇挠了挠光头,有些担心地问:
“可是大哥,我们怎么联系宗门?我们又不知道宗门的人在哪。”
铁彪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自信。
“放心,我早就打听好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九阳镇士族李家,有一个嫡系支脉,与宗门有勾结。这件事,在九阳镇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那个支脉的人,大部分都被抓进了牢狱。”
“可他们的关系网还在。我们只要找到李家的人,就能通过他们联系上宗门。”
陈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哥,李家的人都被抓了,我们上哪找去?”
铁彪摆了摆手。
“抓的是李家那个支脉的人,不是整个李家。李家还有其他支脉,那些人还在。他们虽然明面上不敢承认,可暗地里,一定还和宗门有联系。”
“我们只要找到李家的人,许以重利,他们一定会帮我们牵线搭桥。”
侯三听完,眼中精光大盛。
“大哥,你这计划太周全了!我赞成!”
石勇也点了点头,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
“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陈锋沉默了一瞬,然后也点了点头。
“干了。反正留在平安县也是当牛做马,不如搏一把。”
柳娘轻笑一声,恢复了那副柔媚的模样。
“大哥,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铁彪看着四个队员,眼中满是满意。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
四个人也伸出手,叠在一起。
“兄弟同心!”
“其利断金!”
五个人齐声低喝,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铁彪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第八班从东门出,经青石岭,到黑松坡……我们找机会设伏,活捉整个第八班。”
侯三问:“大哥,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铁彪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五个就够了。那些学生,最高才青铜六星。只有三个低位白银境老师护卫。我们五个白银境,还拿不下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那个高纯,虽然打赢了两个五人战队,可那都是青铜境。在我们白银境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陈锋提醒道:“大哥,高纯那个人有点诡异。听说他能在两个青铜七星手下逃命,肯定有底牌。我们不能大意。”
铁彪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会大意,保证全部活捉他们。”
“记住,要活的。死的就不值钱了。”
四个人齐声应诺。
铁彪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暗红色。
像血的颜色。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高纯,第八班。
你们,是我们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