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小屋林立,都是精致的砖房。
街道两侧点满了火把,还有数不清的摊位。
成群结队的兽人们在逛着街,即使是夜晚,这里兽人也很多。
鱼娇娇望着这番热闹的景色,也不禁被感染了,脸上浮现出喜色。
等到狗车缓缓停在路边,她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她刚落地,就有一个什么东西,紧紧扯住了她的袖子。
回过头,竟然是苹果。
它睁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鱼娇娇。
似乎是希望自己能带走它。
可鱼娇娇还有正事要干,并没有理解它眼神中的含义。
只是轻轻地拨开了狗头,安抚地摸了摸它的狗头。
“苹果别闹,松开我,我要走了。”
她把袖子从狗嘴里抠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刚才的那个妍妍,她默默的把仇记下了。
望着鱼娇娇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鱼娇娇拿着首领大人给的纸条,沿着街道一家家寻找着目的地。
“兽人镇唯一的一栋,会主动给你开门的房子….”
这范围也太模糊了吧?
她走得急,粗略地瞟了一眼就上路了。
早知道仔细问一问好了。
这里的房子,甚至长得都一模一样,真的很难找到纸条上描述的位置。
她紧紧皱着眉头,一时间迷了方向。
可为了阿红的命,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接着找。
“那就试试吧。”
她举着纸条,挨家挨户地问了起来。
“你好?请问你认识….”
“谁啊这个点跑来敲门!赶紧滚开!”
鱼娇娇僵在原地。
好吧,这家肯定不是。
她又换了一家。
“你好?”
无人应答。
她走了半条街,也没遇到一户愿意给她开门的。
这么看的话,这个纸条描述的也很详细了。
鱼娇娇叹了口气,眼睛一瞟,突然在街道的角落里,看到了个若隐若现的牌子。
那牌子落了不少的灰,上面的字迹都看不太清楚了。
她突然之间有种预感,她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她顺着牌子的方向,走进了那条黑漆漆的小巷里。
小巷尽头,有一栋白色的房子。
它有着一扇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的门,还和雪村里的木门长得一模一样。
似乎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鱼娇娇走上前,试探着敲了敲那扇门。
“你好,有人在吗?”
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最后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一身白衣,头顶羊角的柔弱的雄性。
雄性沉声开口:
“你有什么病?”
鱼娇娇一愣,随后又反应了过来。
“我、我没病,我的兽夫他受了重伤,想请您去看病。”
“兽夫?他在哪?”
雄性往她背后看去,可后面空无一人。
“在雪村里…..”
他一听到“雪村”这个词就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我不出门治病的,你另请高明吧。”
他说着就要关上门,幸好鱼娇娇眼疾手快,用手挡住了门板。
“等一下!我是首领大人介绍过来的!雪村的首领!熊瑶!”
那人听了这名字,不仅没放鱼娇娇进来,反而更加生气了。
“说了不接就是不接,赶紧给我滚出去!”
那雄性用力推了一把鱼娇娇,把她推倒在了雪地里,猛的关上了门。
“等一下!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兽夫吧,他被军刀贯穿腹部,就快要死了!”
鱼娇娇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叫喊着,可门里的人不再回应她了。
不是说好了提首领大人名字就行了,他咋这个反应?
鱼娇娇急得不行,拼了命的拍打着门板。
直到手掌拍的通红,木屑扎进手心,她才缓缓停了下来。
她不死心,最后对着房子大喊一句:
“在你给我开门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等着!”
鱼娇娇一屁股坐在不远处,定定地望着那扇门。
夜色渐深,温度越来越低了,就连她的鼻涕都结了冰。
她用那早就失去知觉的手,把那根冰凌鼻涕拿了下来。
原本她是想着装可怜。
那兽人既然是个医生,就一定会很善良吧。
应该不会放着她不管….吧….
“他不会真不管我了吧….难不成,他和首领有仇?”
“可是首领大人还有求于我啊,有什么坑我的必要呢。”
她紧紧环抱住自己,试图在寒冷的天里取暖。
到了后半夜,她冷得不行,脑子昏昏沉沉的。
她想着找个地方取暖,可身子僵得不行,根本动不了。
最后想着偷个懒,再坐一小会儿。
慢慢的,她不禁打起了瞌睡,脸色通红的倒在了地上。
天边飘着小雪,还刮起了阵阵寒风。
那白色房子外的窗户上,一直停留着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鱼娇娇。
直到风雪渐渐掩埋了她的身影,那双眼睛才缓缓移开。
“吱呀———”
……
鱼娇娇再睁眼的时候,是被热醒的。
身上是暖呼呼的毛皮,层层叠叠的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还很疼。
“我不是在外面吗….这是哪里。”
她视线还很模糊,扶着床板缓缓坐起身。
“这是我家,还能是哪里!蹲在我家门外,冻傻了吧你。”
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那里有个模糊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是那个雄性。
只不过….他怎么拄着根拐杖?
那人慢悠悠地靠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茶杯。
“喝点儿吧,这是治感冒的药,你真是不要命了,知不知道你会冻死在外面?”
鱼娇娇接过茶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其实想走来着,可是冷得动不了了,就睡着了,就知道您心地善良,一定会救我的。”
鱼娇娇十分感激地望着那兽人。
“真是服了你了….神人!”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兽夫吧,他….”
“得得得,我答应你还不成?你快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吧。”
茶杯里的药茶冒着氤氲热气,遮住了鱼娇娇的视线。
“那明天?”
“行行行,都听你的还不行?快点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