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救救阿红吧,他….他要死了!”
鱼杉杉还算好很多,倒不像弟弟那样哭得可怜,但也被吓傻,不知所措。
大片的鲜血从床上流下,映照着阿红苍白的脸。
还有鱼柿柿凄惨的哭泣,如针般刺痛着鱼娇娇的耳膜。
不是去镇子上卖东西,又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鱼娇娇快速地拿出急救包,检查起了阿红身上的伤口。
她冷静地检查起了阿红身上的伤口。
大量涌出的鲜血,都来自于他的腹部,那里有着一把穿透了他身体的的尖刀。
“你们去城里卖东西而已,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阿红….阿红被镇子里的王亲护卫队打了,他们人多势众,阿红为了保护我们….受了重伤。”
鱼杉杉哽咽着说出事情的经过。
他似乎十分自责,手深深扣进皮肉,留下了一颗颗的月牙儿。
王亲护卫队,又为什么要欺负老百姓?
现在也来不及细究他受伤的原因了,当务之急是先处理他的伤口。
村子里的医疗水平,根本救不了他。
现在阿红的命就在她手上了。
鱼娇娇托住阿红瘫软的身体,一眼盯住腹部嵌着的长刀。
她的指尖死死按住刀柄两侧的出血点。
另一只手扯过身侧干净的急救包,抖开纱布叠成厚垫,牢牢压在刀根四周的伤口上。
掌心发力持续按压,指缝间的血珠顺着纱布边缘不断渗出,她却丝毫不敢松劲。
随即摸出宽绷带,绕着他的腰腹一圈圈缠紧。
最后将刀柄与身体死死固定,避免哪怕一丝晃动。
鱼娇娇余光瞥见阿红的呼吸逐渐微弱,她立刻抬手探向颈动脉。
同时腾出膝盖顶起伤者下肢,抬高约三十度。
又快速解开伤者衣领和腰带,扯过毛巾擦去其嘴角的呕吐物。
将他的头偏向一侧,确保呼吸道通畅。
等到这一切都处理好,鱼娇娇才松了口气。
但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如果没有正规的医生为他治疗的话,他的结局也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她脸色凝重地收起急救包,将最后两颗雪灵芝拿了出来。
这是她做菜剩下来的。
这东西还有微弱的治愈的效果,就只能先死马当成活马医试一下了。
可话是这么说,现在的阿红已经不省人事了。
此时的阿红连睁开眼都很困难,又怎么可能把雪灵芝吃下去?
鱼娇娇环顾四周,几个小崽子都直勾勾的望着她。
她一时间有点脸红。
“你….你们都转过头去,我要….我要救阿红了。”
“妈妈….你一定要救救阿红,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鱼柿柿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的望了她一眼,就把脑袋抵在了墙上。
等到没人盯着她了,她就将雪灵芝塞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虽然这个法子不太卫生,但这也是唯一的方式。
雪灵芝那淡淡的清香味,在嘴里蔓延开。
鱼娇娇撩起头发,缓缓贴上了阿红的嘴唇。
男人的嘴唇软软的,凉凉的,还带着点甜甜的滋味。
近距离的接触,让鱼娇娇的心脏跳得飞快。
眼前是男人精致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跃动。
阿红的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将东西都咽了下去。
等到把这些都喂进了他嘴里,鱼娇娇才抽身离开。
阿红的嘴唇逐渐恢复了血色,还有点儿发肿。
或许是被鱼娇娇蹭的。
她看向他腹部的那把刀,那是一把锋利的军刀,闪闪发光。
刀柄的部位被上好的布料包裹着,最近的刀面上还刻着一只狼头标志。
这标志,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总觉得她是有印象的,或许这是原主之前的记忆吧。
鱼娇娇望着阿红,男人因疼痛皱紧了眉头,但他的手中依旧死死的握着一个袋子。
鱼娇娇想着把袋子拿出来,但阿红死活不撒手。
她也不敢太用力,生怕扯痛了阿红。
她的手刚离开阿红的手,他突然就把袋子松开了。
袋子直接落到木床上,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这么清脆的声音,这里面不会是放的钱吧?”
鱼娇娇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钱币,好奇心驱使她打开了袋子。
里面确实是星币,应该是雪灵芝卖了不少钱。
只不过….还有一样她未曾设想的东西。
是一枚漂亮的戒指,和她先前在山里挖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那戒指的尺寸,一看就是阿红的。
怎么搞的跟定情信物一样!
袋子里面还有一张草浆纸,在上面清晰地写着:
“*1,五日之后上门安装。”
她之前确实吐槽过床很硬,睡起来还吱嘎乱响。
可是她都要搬走了,不跟他住了,怎么还给她买床啊?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涌上脸庞,瞬间就将白皙的皮肤烧得通红。
像熟透的樱桃,连带着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鱼娇娇摸了摸脸颊,温度烫的吓人。
她将戒指套回到了阿红的手上,又将那张纸条塞到了他旁边。
最后将整袋星币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袋子星币可是她的钱,她拿走很合理。
嗯,对。
鱼娇娇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好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我简单地帮阿红处理了伤口,暂时没什么事了。”
“真、真的吗?”
鱼柿柿迫不及待回过头,眼睛晶晶亮亮的看着鱼娇娇。
“嗯,但只是暂时的,我还是要去找首领大人过来看看,你们在家乖乖地。”
“好….”
小崽子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用小爪子抹着脸。
他们红着眼睛,围成圈凑到了阿红的身边。
他们从记事开始,就一直跟着阿红一起了。
出门给他们打猎,长久以来照顾他们,保护他们。
虽然算不上父亲,但早已胜似父亲。
如今这副样子,也都是为了保护孩子们的结果。
“阿红….你说回来还要给我买糖吃的….你要醒过来….”
鱼芜芜揉了揉通红的眼眶,小心地蹭着阿红垂在床边的手。
她的眼里满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