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萧鹤归在莲花巷的院子里面彻底住了下来。
因着他在病中,同越卿卿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他告了病假,将所有的公务都带回了院子里处理。
有萧鹤归在这里,越卿卿也不好再去找郑娘子。
只好每日陪在他身边,给他研墨。
但越卿卿是个很少做这种事情的人,做起来也十分的没耐心。
研墨的时候不是睡着了,便是被其他的事情给吸引。
总之很容易分心。
萧鹤归看着他这副贪玩的模样,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便是想要她这般无忧无虑的过着,这样就很好。
他们在这里如同寻常的夫妻一样,日日相伴,耳鬓厮磨。
不会再有旁人插足他们的生活,更不会有人闯入他们的世界里。
萧鹤归和越卿卿在这里琴瑟和鸣,恩爱非凡。
倒是卫珩的脸一日比一日的黑了下来。
内阁里的臣子们发现,自家首辅大人最近脾气十分的暴躁。
虽然平日里他的脸色也没多好,但也好过这几日。
瞧着倒是平静,只是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看什么?你们手中都没有活干了吗?”
卫珩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目光左右扫视了一眼,冷声说出这句。
若是仔细听,便能听到他这语气下压着的怒火。
诸位大人瞬间噤若寒蝉,内阁内响起了一阵阵翻阅文书的声音。
大家都很忙,只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内阁掌管天下文章,所有的奏折都会先在内阁过一遍,再递到皇帝的跟前儿。
事务虽然繁忙,但是大家早已琢磨出来了规律。
地方上呈上来的折子,基本都是一些流水账。
看个开头就知道后面写的是什么,这些东西肯定不会给皇帝看的。
最重要的一些文书,他们整理完之后便要经过卫珩再看一遍,最后才会给到皇帝。
卫珩看着大家忙忙碌碌的样子,面色阴沉的站起来。
他起身走出内阁,丁武在他身后站定。
他应当是知道自己大人为何如此烦躁。
往常萧鹤归不在的时候,他隔个两三日都能去莲花巷一趟。
现在萧鹤归倒是因祸得福,日日留在莲花巷不走了。
但是吧,话又说回来。
那越娘子毕竟是萧鹤归的外室,人家留在身边也没什么。
就算是捅到天王老子面前,那也是占理的。
可谁让他们家大人本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呢。
占了人家的人不说,还非要争出个名头来。
简直是又争又抢的作派了。
当初偏偏要做什么替身,要扮演萧鹤归。
这才落下今日,想去又不能去的无奈。
“卫大人。”
就在卫珩烦躁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
他微微抬眼,斜睨了一旁的楼梯一眼。
只见华安公主提着金线绣成的裙子缓步走来。
“大人,可是批折子累了?”
华安的脸上端着笑,态度温和的说出这句。
她是不想来的,奈何她的皇兄说过,卫珩让她嫁给箫岐。
倘若她迟迟不能拿下卫珩,将来说不定,就要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
左右都是为了稳固皇兄的江山,那华安当然会选更有能力,样貌更好,更卓越的卫珩。
只可惜卫珩根本不买她的账,见到她转身便要走。
华安公主连忙小步追上去。
“卫大人,你就这般不想见本宫吗?”
她几步小跑到卫珩的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了他。
卫珩的眉眼间满是不耐,面容瞧着有些骇人。
华安的脚步不由得往后退
“本宫今日来,就是想同卫大人做一个交易。”
她装作镇定的样子,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
“本宫需要一个联姻的对象,而卫大人也需要一个皇室的棋子,本宫愿意做那个棋子,只需要卫大人给本宫一个庇护之所。”
华安公主语速极快的将话说完之后,卫珩却根本没有搭理她,而是径自掠过她往前走去。
“卫大人!”
眼瞅着卫珩油盐不进,华安公主这下是真的着急了。
她高声喊了他一句,卫珩的脚步顿了顿。
而后他便听到卫珩慢条斯理的说出了一句。
“我想公主可能搞错了,我并不需要什么棋子,为臣者,忠君是我应要做的事情。”
这句话说完之后,卫珩就已经走进了内阁之中。
殿门在华安公主的面前缓缓合上,她眼眶微红,倔强的看着那扇关紧的门。
她是公主,是金枝玉叶。
是旁人想要求娶也求娶不来的人,却在卫珩的这里像是一个自荐枕席,就算是脱干净了,也引不起来他任何兴趣的人。
这让她很是挫败。
她甚至觉得是因为自己身上没有女人味儿,所以才会让他如此的无动于衷。
华安公主不知道的是。
如果是之前还未品尝过**的卫珩。或许会对她的容貌感到几分惊艳。
可偏偏卫珩见过的,是这世上开的最娇艳的一朵花。
卿卿娇艳又美丽,懵懂又无知。
一双看不见人的眼睛,便是世上最勾人的存在。
卫珩最爱的其实就是越卿卿的那双眼。
因为她看不见,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失控的模样。
带头处理完内阁的事物之后,已经是夕阳西沉了。
卫珩回到了府中,看着华丽却空荡荡的府邸,第一次生出了寂寞的感觉。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边艳阳渐渐落下,将原本还湛蓝的天染成了一片绯红色。
而后丁武便听到他家大人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番有些感慨的话,让丁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还从未见过他们家大人如此惆怅的样子。
丁武想了想,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很好的回答。
只是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说了一句。
“属下打探到,明日越娘子要去金玉坊看首饰。”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便看到卫珩的眼中划过几分幽暗的光。
丁武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欲求不满是会令人感到十分烦躁的。
明日越娘子去看首饰,而萧鹤归恰好要处理公务,无法陪同一块去。
便是只有片刻的时光,见到人也总比像现在这样看不到要好。
“谁说本官要去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