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原本还以为会受到刁难的越卿卿愣住了。
这好像不对吧?
老祖宗不应该是怒斥她狐媚惑主,引的她清冷自持的孙儿,竟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韪,要迎娶她进门吗?
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吧。
可上头的老夫人庄氏却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她对着一旁的李妈妈点了点头。
李妈妈上前给越卿卿搬了一张绣凳,让她坐下。
“坐吧。”
春喜扶着犹犹豫豫的越卿卿坐下。
她屁股都只敢坐半个,生怕待会儿那句没聊好,直接被老祖宗给扫地出门。
“不必紧张,今日叫你来,就是看一看。”
兴许是庄氏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沉稳,倒让越卿卿有些浑身不自在。
“不知老祖宗叫我来是为什么?”
在一片长久的沉默当中,越卿卿率先出声问了=句。
而后便听庄氏轻叹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子宁从未向我求过任何东西。”
她这个孙子就和他的母亲一样,是个倔驴脾气。
却也是这世上,最至纯至善的存在。
一旦认定了,便是死,也不会放弃。
就算到了黄河,撞了南墙,也只会坚定自己的想法。
可身为镇北侯世子,萧鹤归却没跟她这个祖母,求过一样东西。
唯有眼前人,是头一个,让他低头的。
想到这里,庄氏看向越卿卿的目光很是复杂。
萧鹤归跟他父亲如今这样,其实也有她的过错。
说到底,如果不是当年她那般撮合,或许萧鹤归的母亲也不会早早就去世。
萧鹤归的母亲出身名门,当年,求娶的人络绎不绝,险些踏破了家中的门槛。
而那个时候,镇北侯府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世家。
可沈家却已经出了一位皇后。
原本这样顶好的婚事,是如何也落不到萧东临头上的。
是庄氏卖的这张老脸,才求来了一次相看的机会。
沈氏家世好,样貌更是顶尖,品性温良,是满京城中也绝对找不出来第二个的。
萧东临一眼就看上了沈氏,非她不娶。
那时,少年满腔真心,为了讨沈氏的欢心,可以跑几条街去买梅子糕。
为了跟沈氏偶遇,一天内跑了五次茶楼。
沈氏看着萧东临笨拙的讨她欢喜,只觉他傻的可爱,却也,真的动了心。
她舍弃了家中为她安排的婚事,嫁给了萧东临。
刚成婚那两年,两个人恩爱非常,人人艳羡。
沈氏体谅萧东临在朝堂上的不易,总是在他下值时,早早的等候在门口。
无论他归来的多晚,家中的门口总有一盏昏黄的灯,为他点着。
萧东临感谢沈氏操持整个府邸,侍奉父母。
有时回来,总会为她带街上的新鲜玩意儿,还会带她出去玩耍。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发生了改变呢?
好像,就是从柳氏进门开始。
萧鹤归出生的第一年,柳氏进门,不动半年,良妾又纳进来两房。
无休无止的争吵,到最后,沈氏再也不见萧东临。
至死,她都没给萧东临留下一句话。
萧鹤归同他父亲关系也很不好,若非有庄氏在其中斡旋,只怕父子二人形同水火。
庄氏是知道,萧鹤归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他的内心,是最渴望有一个家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
“子宁同我说,他会求来陛下的赐婚圣旨,到那时,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娶你入门。”
越卿卿猛地抬起头,她咬了下唇,刚要开口,便被庄氏给打断了。
“圣旨难求,可他执意如此,镇北侯府亏欠他太多,我不会阻拦。”
“无论你曾经是何身份,于子宁而言,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话让越卿卿彻底懵了。
老祖宗竟然不是来施压的?
“很意外?”
看到越卿卿微微张大了嘴巴,庄氏笑了下。
“子宁比他父亲有本事,他既然决定娶你,便能安排好一切,我首先,是他的祖母,其次才是侯府的老祖宗。”
没有什么,比看到萧鹤归开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说罢,庄氏摆摆手,示意李妈妈将东西拿过去。
李妈妈走来,打开了那个锦盒。
里头放着一只通体翠绿,水头很足的翡翠镯子。
越卿卿看不见,春喜便小声的说了句。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越卿卿立马拒绝,这种见完家长给贵重物品的场景,莫名让她心里发毛。
果不其然,老祖宗的下一句话立马落到越卿卿的耳中。
“这是子宁母亲的遗物,原本也是要给他未来的夫人,拿着吧。”
“我……”
越卿卿骑虎难下。
不拿,她就是不愿嫁,只怕会惹得老祖宗满心不悦,招惹来祸端。
拿,她又要如何跟萧鹤归交代,怎么离开?
庄氏看着她眉宇间的犹豫,只说了句。
“就让春喜替你收着吧。”
话音落下,越卿卿便站起了身。
“多谢老祖宗抬爱,那我先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差点儿被门槛绊倒。
看着她的背影,庄氏眸光幽深。
她怎么觉得,她的孙儿,是一厢情愿呢?
不管老祖宗是怎么想,越卿卿是跑的飞快,一点儿也不像是看不到路。
春喜小跑着跟上。
“娘子,娘子!您跑什么呀?”
“老祖宗竟然把夫人的东西给您了,世子爷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春喜是觉得自家娘子跟世子爷绝配!
如今两个人修成正果,她这个头号粉丝当然高兴了。
以后卫大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不,镯子的事情,别跟世子爷说,你收好了。”
越卿卿停下脚步,握紧了手。
“为什么啊娘子?世子一直想娶你进门的,他要是知道,定然欢喜。”
春喜再是后知后觉,也觉出些不对劲来。
娘子该不会是,不想嫁吧?
两人没注意到,二进门处的那个身影。
箫岐听到越卿卿的话,微微挑眉。
倒是没想到。
越卿卿摇摇头,又点点头:“先收起来吧。”
说罢,她让春喜带着去了马车旁。
上了马车,她有些心神不宁,下一瞬,落进了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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