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笑着说出这句,话说完,她停下了手中摇扇的动作。
卫珩站在门口,看着她手中的那柄团扇依次从她唇角的位置缓缓下滑。
直到团扇的边缘划过那座他曾俯首的山峦,卫珩眸光一瞬幽暗,将门猛地合上。
听到这动静,越卿卿面上的笑意更胜。
她坐起身,薄纱从肩头缓缓滑落至臂弯,可她却好似不知一般。
卫珩眼前春光正好,她毫不客气的向他敞开一切,仿佛早就知晓之前日夜纠缠的是他一般。
但,越卿卿并不知道。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逼卫珩放她走。
卫珩不可能无所顾忌的将她强留在这里。
毕竟萧鹤归是定然会有所行动。
朝堂之上的争斗,越卿卿虽然不是太懂,但是就凭萧鹤归能在睚眦必报的卫珩手底下存活这么多年,她就信,萧鹤归是有本事的。
不过即便卫珩真要做些什么,她也不亏,甚至还能因为这件事,让萧鹤归放弃她。
她听春喜说过了,卫珩被称为大雍第一公子。
春喜说,卫珩长着一张十分俊美的脸庞,且因为是个文官,身上还有些书卷气。
只是眉目凌厉,多了许多肃杀。
比起像是寒山一般的萧鹤归,他更像是兵不见血的利刃。
锋芒毕露,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折服。
反正越卿卿左右都不亏,她自然是会做些什么,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的。
“大人怎么不说话?莫非是妾会错了您的意思?”
她轻抬脚,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越卿卿刚刚已经将这花厅摩挲了遍,顺带还骂了卫珩不少。
骂他会享受,奢靡。
这美人榻原本就是卫珩用来休息的地方。
夏日的阳光好,偶尔,他会在这里处理政务,看书,午休。
所以当然样样俱全。
越卿卿没听到卫珩的声音,微微蹙眉。
不说话?
什么意思,难道他不行?
不对啊,越卿卿对自己如今的容貌还是很满意的。
春喜说过,天底下的儿郎要是见到她,无论是否好美色,都会被她的容貌惊讶的。
卫珩不为所动,该不会是……
越卿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思索着,没注意到面前拦路的香炉。
眼瞅着越卿卿就要撞上去,卫珩幽暗的眸光在一瞬间清明许多。
他几步上前,抓住了越卿卿的手腕,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怀中女子细腻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越卿卿惊呼一声,鼻尖都被撞得生疼。
这人是石头做的吗?
浑身硬的不行。
她仰头,想说些什么,便感觉到他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男人的拇指在她唇瓣上来回碾磨,好似在发泄心中的**一般。
“萧鹤归知道你这样吗?”
他嗤笑一声,错过头去,在她耳边落下一句滚烫的话语。
“对他此生最厌恶的人,投怀送抱。”
“还是说,越娘子认为我真是什么正人君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在越卿卿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卫珩推倒在地上。
哪怕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她也感觉到背部撞到了什么。
下一瞬,一双手便顺势而上,攀过山,越过水,停在越卿卿腰间。
卫珩看着越卿卿紧闭双眼,长如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
明明她看起来也是很害怕的,却偏偏要做这般勾引人的姿态。
她的衣衫同他的衣摆缠绕在一起,白与黑,像是在棋盘上博弈争杀的棋子一般。
越卿卿轻轻吞咽了下一口水,手紧握着自己的衣衫。
她或许做好了准备,但显然做的没那么多。
“越娘子,真愿意付这个报酬?”
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卫珩只是掐了一把越卿卿腰间的软肉。
他靠坐在美人榻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越卿卿。
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眸中划过茫然。
“大人是何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不喜欢送上门的女人。”
卫珩轻飘飘的落下一句,别过了目光。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她这般直白的宽衣解带,背后必定有别的原因。
毕竟寻常女子,谁又愿意一女侍二夫呢?
可卫珩不知道,越卿卿不是寻常女子。
她只在乎对自己有利的。
越卿卿听着卫珩的话,一时凝噎。
她嘴角动了动,撑起身子,歪了歪头,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啊?是这样吗?”
“卫大人,您该不会是,不行吧?”
越卿卿想用激将法,而卫珩在越卿卿落下这句话后,眼底掠过煞气。
“你找死?”
她该不会觉得,自己不敢杀她吧?
他行不行,她不比任何一个人清楚?
往日里哭喊着求饶不要的人究竟是谁?
哦对了,她不知道,因为她以为那是萧鹤归。
她越是这般刺激,卫珩就知晓,她定然是有所图。
他伸手推开越卿卿,站起了身,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在萧鹤归的心中还值些东西,我自然是要留着你,来讨些好处了。”
说罢,卫珩便抬步离开了这里。
顺带着吩咐人将越卿卿带到客房去。
走时,他还留给伺候的人一句话。
“既然越娘子觉得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也不必给你饭吃了,毕竟我这个人,小心眼。”
他冷呵一声,扬长而去。
小丫鬟阿跳赶忙进来将越卿卿扶起来,给她穿上了衣裳。
“娘,娘子,奴婢带您去客房吧。”
越卿卿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这句话,差点儿骂出一句国粹。
忍住,不生气。
她是一个美女子,美女是不能鸟语花香的。
卫珩,很好,她记住他了。
她定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而这头的萧鹤归从卫府出来后,便直奔兵马司而去。
不巧,今日箫岐也在兵马司。
他被圣人从边疆召回,便是为了接管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这个活计。
“这不是镇北侯世子吗?”
箫岐刚从演武场回来,穿着利落,手腕上的护甲在日光下泛着凌冽的寒光,
见到萧鹤归,他唇角勾起个讥讽的笑。
“我没空同你闲聊。”
萧鹤归看着当着自己面前的箫岐,冷声吐出这句。
“世子若是报官,门外请。”
箫岐察觉到萧鹤归的情绪不佳,再观他面色黑沉,就知道他来这里是有要事。
他故意将他拦住,而后便见自己的手下急匆匆赶来,在他耳边说了句。
“哦?卫珩竟然将堂兄的外室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