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许乔北送两个孩子去了学校,回店里的路上接到韩桂芬的电话。
“精神病院的人来了好几次电话,说楠楠的费用去年就到期了,联系她亲妈,她亲妈不管,现在打电话让我给续上,我年纪这么大了,又不上班,我哪里有钱?”
“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再给你打电话,你让他们联系我。”
通话结束后,下午许乔北就接到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第二天许乔北回了县城,找到了县精神病院。
她再次见到乔楠的时候,差点没认出她。
几年的时间,乔楠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整个人受得皮包骨。
她在病房里自言自语的来回走着,嘴里念念有词。
许乔北走近了,才勉强听到乔楠嘴里说的是:“宋怀年,你不得好死,罗宝珠,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们,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告诉许乔北,宋怀年当年支付了乔楠五年的费用,交代前任院长好好伺候她。
这些年她在精神病院里受尽折磨,精神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还出现了间歇性失忆的情况。
但她再怎么失忆,都没忘了她的前夫和亲妹妹的名字。
天天这么喊打喊杀的。
这两个名字就像执念一样,日日夜夜缠着她。
两年前,前任院长调走后,工作人员就不再对她用刑了。
但她的精神状况丝毫没有好转。
才四十三岁,整个人变得像六十岁的老太太。
许乔北支付了精神病院相关费用,提出想跟乔楠单独聊聊。
她进了病房后,站在门后安静的看着一会儿眼神空洞、一会儿又歇斯底里,嘴里一直碎碎念的乔楠。
乔楠不经意的抬头,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许乔北。
“姐,你是来接我的吧?”
“宋怀年欺负我,姐,宋怀年他欺负我。”
“还有宝珠,她是我亲妹妹,却背着我跟宋怀年勾搭在一起。”
“他们还算计我帮他们养孩子。”
“我自己的孩子被他们害死了。”
“我在宋怀年最穷的时候嫁给他,帮他照顾他瘫痪的父亲,替他养育三个孩子,可他一直在利用我,还跟宝珠搞在一起,我好苦啊,姐!”
她突然抓住许乔北,“姐,我那么善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我一心一意帮宋怀年,为他生儿育女,他为什么背叛我?”
“我那么信任宝珠,可宝珠却背着我跟我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为了设计我帮他们养孩子,还害死了我的孩子?
乔楠哭了起来。
许乔北平静的问乔楠,“你的间歇性失忆症已经这么严重了吗?你自己都忘了吗?”
“你忘了你是怎么嫁给宋怀年的吗?”
“你忘了你明知道宋怀年喜欢的是你,却还要将我介绍给他,撮合我跟他在一起,你当时按的是什么心?”
“你明知道他跟我就要结婚了,你却在婚礼前一天跟他在芦苇地厮混被全村撞破。”
“你都忘了吗?”
“你不怨!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乔楠一脸无辜的看着许乔北,“姐,你怎么这么说我?”
“我知道从小你就嫉妒我,见不得我。”
“我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你说的那些事?”
“在我心里,将亲情看得最重了,绝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
“我们之间有误会。”
“姐,你对我有偏见。”
“是宝珠勾搭宋怀年,不是我。”
“你接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我帮你教训宋怀年和宝珠!”
“还有我亲妈,我是她亲女儿,她却偏心宝珠,帮宋怀年和宝珠一起来算计我。”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姐你接我出去,我帮你对付他们!”
“宋怀年抢走了你的遗产,我帮你夺回……”
乔楠这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死了吗?”
“难道是我的幻觉?”
乔楠伸手想去触摸许乔北,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幻觉。
“我没死。”许乔北平静的说,“被宋怀年抢走的资产我也全都要了回来。”
“太好了!宋怀年他活该!”乔楠激动的说,“姐,你接我回家,我们一起合伙开店,我负责经营,你负责提供配方,赚的钱我们一人一半。”
“我不会再听宋怀年的出尔反尔算计你了。”
“以前都是宋怀年让我那么做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算计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的,我有多善良,多在乎亲情,全都是宋怀年让我那么做的,不是我的本意!”
“宋怀年他该死!”
“姐,等我出去,我帮你教训他!”
许乔北:“宋怀年已经就死了。”
乔楠愣住:“宋怀年死了?”
许乔北点头,“五年前他公司破产,跳楼了。”
“哈?哈哈哈哈……”
乔楠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死了?”
“宋怀年死了?”
“外公说的没错,我是有大福报的富贵命,宋怀年只有娶了我才有富贵,他不娶我就没有富贵,即使有富贵也不长久。”
“我嫁给他之后,他发达,跟我离了婚,他就破产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他活该!”
“这就是他背叛我的代价!”
“哈哈哈哈!”
乔楠对自己过往所做的一切,始终没有半分歉疚。
“那罗宝珠呢?”
“宋怀年破产跳楼,罗宝珠也没好日子过了吧?”
许乔北:“不清楚,我没见过罗宝珠。”
“宋怀年死了好,宋怀年死了好!”乔楠开始碎碎念,“还有罗宝珠,还有罗爱云,她们全都去死……”
“乔楠,你对你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许乔北忍不住问。
她一直以为但凡是个正常人,伤害了别人,都会心存愧疚。
哪怕再嘴硬,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我过去对你那么好,又孝顺爸妈,我都这么善良了,要愧疚什么?”乔楠一栏无辜的问,“姐,你都不记得我过去对你多好了吗?”
“推我下河差点淹死我,故意剪坏我的新衣服,背后跑妈面前搬弄是非说我欺负你,你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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