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生活的那些年来,她对老夫人也有了解,一个老太太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孙全死在自己面前呢?
那样对一个老太太来说太过于残忍,简直生不如死。
不过许欢颜这次来冒险暴露身份不是来救所有人的,只是来救裴云鹤的,毕竟裴云鹤再怎么说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都得冒险一次。
于是她跪下来,恳求周大人,“有什么办法吗周大人?可以让本宫见他一面,原本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的,他们家也没多大关系,毕竟一个身在皇宫中的女子不可能跟外界有任何联系,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就算他们家有心维护,也见不到对方的人,怎么可能能串通呢?这个罪名可不小啊。”
“本官自然知道,可是这道圣旨是陛下下的,陛下都说他们串通了,本官能说什么,除非能让陛下改变心意,否则他们还得关在这里面一阵子。”
许欢颜也在皇宫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明白,让陛下改变心意是什么意思。
解铃还是系铃人,她可是知道沈清如回来以后一直被陛下关着,只要她能答应,让陛下乖乖听话,陛下就应该会放了这些不相干的人。
许欢颜给周大人出了个主意。沈清如从始至终都喜欢她的表兄裴云鹤,那么,这件事,就让她亲自出马就好,只要她亲自出了马,这件事就能事半功倍。
原本这件事,裴云鹤就没在被抓的行列当中。
陛下还是有所顾虑的,没把裴云鹤给抓起来。
周大人听了她的话,在他们自己家安排了两人见面。
裴云鹤在周知书的家里见到了许欢颜时都惊了。
他连忙拉过她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吗?你这么做太危险了,这么说的话,老周,应该知道你的身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暴露身份,你等于死路一条。”
“为了救你,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你毕竟是我孩子的亲生父亲,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也就两条路,第一条路就是你们全家,除了老夫人以外全都得死,第二条就是让你去劝你那表妹,乖乖的去做和亲公主,免得让陛下把你们都赶尽杀绝,陛下的耐心有限,要是让他不耐烦了,你们全都得死。”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是我那表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要是听我的话,早就乖乖的去做和亲公主了,何至于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可是听说她被陛下打了个半死,我都不敢轻易给她承诺了,怕她又一股脑以为我爱她。”
“那你觉得要怎么办?这件事不解决,你们就得一辈子待在牢里,现在外界的人都在传说你们王府有谋逆之心呢,原本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既然是你表妹做错了,那就给陛下好好道个歉不就完了,非要把事情给整大了。”
“我的表妹性子刚烈,又很固执,她认准的事情哪能轻易地就屈服。”
这件事倒是有点难办哦,毕竟一个人认准了一件事,确实会觉得不好办。
许欢颜于是给他出了个主意。
“这件事其实在你,她不是最听你的话,你去跟她好好说说,去和陛下认错,你们大家都能出来的。”
裴云鹤最终还是听话地,去了宫里。
来到了御书房内,他直接就跪在了陛下面前,陛下也不奇怪,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不过陛下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太客气,毕竟对方是臣,他是君。
他立即以一个长辈的身份问他,“你们家的人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该当何罪?”
裴云鹤先是给陛下磕了个头,然后自告奋勇道:“陛下,这件事交给臣去办吧,臣一定让您称心如意。”
这也是一份保证,陛下满脸不解地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你的表妹心甘情愿地作为和亲公主,嫁到那个地方去了。”
裴云鹤是这么回答的。
“如果好好说话,他们听不进去,那就来一招阴的,臣可是知道蒙汗药这种算计人的办法,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让对方乖乖听话。”
陛下默许了,让他放手去做,至于这种算计人的办法,蒙汗药,他身为一国陛下怎么可能得不到呢?
裴云鹤来到死牢里,见到了自己的表妹,看着她被打得遍体鳞伤,恐怕只剩下一口气的。
还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更多的是嫌弃,他走上前去蹲下来,看着满身伤痕的她,问了句:“受苦了,你还好吗?”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沈清如艰难地睁开了眼,眼前的人像对于她来说是模糊的,她虚弱地问了一声:“是表哥吗?”
裴云鹤开口回答,“是的,我来看看你。”
结果她虚弱的抓住裴云鹤的衣角,恳求道:“表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和亲了,我哪怕嫁给那个病秧子,我也不想去和亲了。”
裴云鹤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件事一再推脱也不好。
她都已经被定为和亲公主,而且都已经走到半路了,现在还反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裴云鹤劝了句:“你还是听话一些,乖乖的去做陛下的和亲公主,否则,不只是你一个人没事,我们大家都得陪着你死,我的母妃是多么的爱你,你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吧?”
沈清如却爆发了。
“我看你们虚伪的很,你们口口声声都说为了我好,可是到头来呢却要让我做出牺牲,远贱了,千里之外,如果不是陛下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何至于找了一个替罪羊?我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会远来京城。”
“这也怪不得我们,是你当初非要贪图荣华富贵,非要嫁给我,这都是是你自己要有的后果,想当初好好的听你父亲的话嫁给那个书生,能是这个样子吗?”
裴云鹤也是恨铁不成钢,对于这个表妹,反正没有之前那么怜爱了。
只不过不愿意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