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谷的硝烟终于散尽,却散不去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焦糊。大地像被巨斧劈过的陶土,裂开的沟壑深不见底,岩浆在缝隙里缓缓流动,映得天空一片暗红。曾经象征千手与宇智波宿命的两座石像,早已在三天三夜的碰撞中炸成齑粉,连最后一块带着刻痕的碎石,都被查克拉烧成了黑灰。狂风卷着灼热的灰烬掠过断壁残垣,将这片承载了忍界千年宿命的战场,彻底碾成了无人敢踏足的禁地,空气中残留的六道级查克拉余波,依旧在撕扯着空间,留下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如同天地被撕裂的伤疤。
漩涡鸣人躺在焦黑的岩石上,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断口处的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六道仙人模式的金光彻底熄灭,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疤——最深的一道从锁骨划到腰侧,那是被佐助的尾兽须佐刀刃撕开的,连九尾的查克拉都没能完全愈合。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肺部像是被烈火灼烧,原本澄澈的蓝色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疲惫与无力。他艰难地侧过头,看着不远处同样断臂的佐助,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我输了……”佐助的声音比砂纸磨过还哑,他右臂的断口缠着临时用查克拉凝结的绷带,紫色的血渗透出来,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轮回眼的光芒黯淡如残烛,曾经睥睨天下的狂傲被疲惫碾碎,只剩下满身伤痕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那是挣脱了千年宿命枷锁后的空洞,也是耗尽所有力量后的虚脱。他垂着眼,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曾经能轻易操控地爆天星、轮墓边狱的手掌,如今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鸣人,你赢了。”
“赢什么啊……”鸣人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猩红的血珠落在焦土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一缕淡烟,“咱们这破样,回去怕是要被小樱骂死。”他想撑起身体,可刚一动,浑身的骨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六道之力耗尽后的身体,比普通上忍还要脆弱,曾经随手便能掀翻山岳的力量,如今连支撑自己起身都做不到。
“回家吧。”佐助转过头,望着远处木叶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炊烟升起,在血色天幕下像根细弱的白线,脆弱得仿佛一扯就断。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拖着残破的身躯,往鸣人身边挪了挪,两人并肩躺在废墟里,任凭风吹过沾满血污的脸颊,曾经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气息,终于化作一片死寂的平静。千年的因陀罗与阿修罗宿命,在这一刻,以两败俱伤的方式,画上了一个荒诞又惨烈的句号。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死寂。春野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白色的医疗袍被碎石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尘土与血渍,原本精致的脸庞布满泪痕与疲惫,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显然是不眠不休赶了许久的路。看到两人断臂浴血、气息奄奄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她颤抖着双手按在两人断口处,绿色的医疗查克拉疯狂涌出,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两人体内,却只能勉强稳住不断流逝的生机,那些深入骨髓、被六道之力余波撕裂的伤,连她的百豪之术都束手无策。
旗木卡卡西跟在后面,写轮眼早已闭上,露出的伤疤眼望着满目疮痍的山谷,烟杆在手里捏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他没去看那两个半昏迷的少年,只是望着远处被轰塌的山壁,那是曾经屹立千年的终结谷地标,如今却成了一片废墟。他的目光掠过满地焦土,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长叹,那叹息里藏着欣慰、无奈,还有对世代轮回无休止厮杀的疲惫。他见证了太多宇智波与千手的恩怨,如今看着这一切落幕,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只有沉甸甸的不安。
数日后,木叶的公告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忍界五国,字里行间的平静,掩不住背后的惊涛骇浪: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于终结谷决战,身负六道级重创,需长期闭关疗养;宇智波佐助暂押木叶监禁教化;鸣人重伤无法理事,由旗木卡卡西代行六代火影之职。
忍界的顶尖强者都心知肚明,这场决战耗尽了鸣人与佐助体内所有的六道之力,从六道仙人处继承的阴阳之力在碰撞中挥霍殆尽。如今的两人,虽仍强于普通影级,却早已不复六道荣光,再也不是那个能抗衡十尾、拯救忍界的救世主,只是两个失去了神级力量的残躯武者。
待木叶的队伍抬着担架消失在山谷尽头,终结谷终于重归死寂。风卷着碎石滚过,发出细碎而凄凉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落幕的宿命默哀,也像是在为忍界即将到来的末日,奏响哀歌。天地间只剩下岩浆流动的轰鸣,与风声交织,成了这片废墟唯一的旋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墟之上,没有丝毫查克拉波动,没有半点脚步声,仿佛凭空降临的神只,自带一股镇压天地的威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