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包厢里,来的人不多。
老大于勇辉被周砚笙请去东原市,全程参与凌速汽车项目的审核与监管。
霍钦也还在东原市挂职。
杨志强坐镇江城见禾,最近项目太多,忙得连打电话吐槽的时间都没有。
来的只有老五谢远和已经回国的老七吕岩。
谢远人还没到,秦卿就听到了摩托车发动机标志性的轰鸣声。
明明是个外科圣手,却喜欢极速飙车。
偏偏还长了一副玉面小生的勾人模样。
一个人身上反差成这样,也实属少见。
“诸位哥哥嫂嫂久等了。”谢远用手捋着被头盔弄乱的发型,进门就喊人。
只是这一声刚喊完,就发现了不对劲。
“三哥,这是三嫂?!”这才几岁?!
也不能怪谢远惊掉下巴,许愿原本年龄就小,还长着一张娃娃脸。
额,要不是发育得比较好,绝对会被认为是未成年。
“不是。别乱喊。朋友家孩子。”贺文东耐着性子解释。
就不该带这丫头来这里。
得一遍遍的解释。
谢远一脸不信。
尤其是对上秦卿那副看戏的表情,更觉得贺文东此地无银。
许愿乖巧地在贺文东的介绍下,喊了声:“谢叔叔。”
谢远原地炸裂,“喊名字或者喊哥就好。”
“她喊我叔,喊你哥,那你也喊我一声叔来听听!”
贺文东嘴上占了便宜,心情甚好,摸出了烟盒,刚准备拿烟。
被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周砚笙直接没收,“要抽烟出去抽,有孕妇和孩子。”
贺文东讪讪地点头,“好,照顾孕妇小孩。”
许愿低着头坐在一旁,她怎么就是小孩了……
谢远不再纠结称呼,屁颠地跑到秦卿身边坐下,“卿卿宝贝,有没有想五哥?我家大侄子几个月了?”
“喊四嫂!”周砚笙皱眉,上次就纠正过了,这小子就是不肯改口。
“四哥,各论各的,我从小跟卿卿就比跟你好!不然你当我是娘家人也行,喊我大舅子!”谢远一向嘴皮子利索。
“我也可以不当三哥,当大舅子!”落井下石这种事,贺文东绝对配合。
秦卿看着周砚笙吃瘪的样子,眼睛都笑弯了,“你们不许欺负我哥!”
这边笑闹着,老七吕岩姗姗来迟。
“抱歉,今天上最后一节课,过来迟了。”吕岩留学回来,目前在科大任教。
又是一番寒暄,才正式开始用餐。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家即使难得见面也有聊不完的话题。
“对了,小愿,你是不是也考的科大?”贺文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一旁闷头剥虾的小孩。
许愿连忙放下手里的大虾,抬头,一脸认真的点头,“是的,京市科大。”
这是身边这个男人这一晚除了给她夹菜,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哟!小侄女这是跟小七一个学校啊!”谢远眯着狐狸眼,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秦卿几人也有些意外,女孩子考科大需要不少勇气的。
她好奇地问:“小愿,你报的什么专业?”
“生物制药。”许愿秒回答,生怕自己答慢了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贺文东皱眉,“放松,大家就是随便聊聊。”
许愿红着脸连连点头。
贺文东叹息,这孩子不能多说一句,太敏感了。
“小七,我不在京市的时候,帮我多照顾着些许愿。”他随口关照。
“好的,三哥。”吕岩话不多,一直斯斯文文的,看着人畜无害。
周砚笙是靠着贺文东坐的,此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不大的问了句:
“你几年前不也让我照看着些叶欢。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都说都过去了。”提到叶欢,贺文东一直随意慵懒的神色闪过一丝正色,“喝酒。”
他跟周砚笙碰了碰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许愿悄悄的看着,听着。
她知道,他们聊的,是他心里那个人。
周砚笙也跟着喝了一口。
酒杯刚放下,骨碟里被身边的小女人丢进来一块土豆。
“不好吃。”
秦卿撅着嘴,一脸嫌弃。
周砚笙只看了一眼,就把人揽进了怀里。
在小女人耳边低语:“换个表情。”
不好吃三个字,配上她刚刚这副表情,简直和下午她咬他食指时一模一样。
哪儿能给外人看到。
秦卿还没反应过来周砚笙为什么让她“换个表情”,就被谢远的调侃打断了。
“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饭桌上都还在黏糊!我们几个都还没找对象呢!”
饭桌上笑闹作一团,很晚才散。
……
这一晚大家都住在度假村没走。
秦卿想了想,还是单独找了谢远。
“五哥,赵小月的事情,我哥跟你说了吧?”她开门见山。
谢远点头,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不好主动问,所以一直没提。
秦卿深呼吸,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能帮忙尽量帮忙吧。”
周砚笙之前劝过她,就当给孩子积德。
她也是要当母亲的人了。
她想跟过去,跟前世,和解。
“我听你们的,怎么着都行!”谢远笑着爽快应下。
周砚笙远远的看着,没有上前。
直到谢远离开,看着客厅里,形单影只的小女人,他才走了过去。
“不累的话,我们出去走走。”他帮她披上了薄外套。
“嗯。”秦卿顺从地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出门。
度假村在城郊的半山腰上,即使是七月的夜,也带着些许凉气。
很是凉爽。
夜很静。
有蝉鸣,有蛙声。
月色下,荷塘边,女人娇小的身影完全被男人高大影子覆盖着。
男人配合着女人的步频,如同一个人在走路一般。
“哥,我只有你了。”秦卿握着周砚笙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还有老周和吴女士。”周砚笙回握她,语气很慢,声音很轻,“我们是一家人。从很早之前就是……”
“当然,还有宝宝。”周砚笙停住了脚步,松开了握着的手,将秦卿揽在了怀里。
“你有我们。”他在她额头轻轻印了一吻。
秦卿最近一直积压着的一口气,随着周砚笙的这个吻全数宣泄而出。
她轻声呜咽出声。
渐渐地情绪失控。
最后如同一个孩童一般,趴在周砚笙怀里嚎啕大哭。
再让她放肆一回,哭完了,就跟过去彻底告别!
? ?咳咳,不好吃三个字是上一章秦卿对周砚笙说的三个字。因为某种原因被删了。大家自己意会哈~~~还是那句老话,主打意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