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觥筹交错间,诺顿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怀表。
煤球也长大了,此刻它正警惕地站在他脚边,耳朵竖起,。
“坎贝尔家的私生子也配站在这里?”一道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父亲邀请的宾客名单里,似乎没有你的名字。”诺顿平静地回答,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怀表的链条。
“哈,你父亲?”劳伦夸张地挑眉,“老坎贝尔承认过你吗?还是说,你那位‘哥哥’终于肯施舍你一点体面了?”
周围的几个贵族少爷发出低低的笑声,有人甚至故意将红酒洒在诺顿的鞋尖上。煤球龇牙低吼,却被诺顿轻轻按住。
“别理他们。”他低声对煤球说,转身准备离开。
可劳伦不依不饶,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跑什么?心虚了?还是说,你那疯子哥哥终于把你调教得——”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轰然洞开。
冷风灌入,烛火摇曳,宾客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黑色风衣的衣摆被夜风掀起,
“调教?”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劳伦少爷,你似乎对我的教育方式很感兴趣?”
诺顿的呼吸骤然凝滞。
——愚人金。
六年未见,他的轮廓更加锋利了,只见他缓步走近,手里的手杖轻轻点在劳伦的鞋尖上,力道不大,却让对方猛地后退一步。
“愚、愚人金少爷……”劳伦的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您今天会回来……”
“现在知道了。”愚人金微笑,眼底却冷得像冰。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黑色手套的腕扣,“滚。”
劳伦脸色煞白,带着那群狐朋狗友仓皇退开。
愚人金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诺顿。”
“……哥哥。”诺顿艰难地吐出这个称呼。
“六年不见,你长高了。”愚人金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想我吗?”
诺顿的喉咙发紧。
——想他吗?
——想那个会把他锁在阁楼里的哥哥?想那个在电话里低声妥协的哥哥?还是想这个六年杳无音信、却在今晚突然出现的哥哥?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愚人金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就在这时,老坎贝尔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愚人金!你终于肯回家了?”
愚人金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未变,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的光。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诺顿的肩膀:“待会儿见,弟弟。”
诺顿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窗帘流苏。宴会厅的喧嚣已经远去,只剩下煤球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的脚步声。
“叩叩”——房门被轻轻叩响的瞬间,煤球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却没有发出警告的低吼。
“请进。”
愚人金推门而入,黑色风衣已经脱下搭在臂弯。
“哥哥送你的礼物,有好好保管吗?”
“扔了。”诺顿别过脸,手却下意识按住了西装内袋。
愚人金低笑出声,几步走到他面前。煤球突然兴奋地摇起尾巴,用鼻子去蹭愚人金的裤脚。
“连煤球都记得我。”温热的手掌抚上诺顿的脸颊,“你却要骗哥哥?”
诺顿想躲开,却被揽入一个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这个拥抱太温柔,温柔得不像是记忆中那个偏执可怕的愚人金。
“房间没收拾好。”愚人金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今晚可以收留哥哥吗?”
“家里明明有...…”话未说完,煤球已经叼着诺顿的拖鞋欢快地跑了过来。诺顿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叛徒”,六年前被拴在木屋的仇是一点都不记了!
愚人金接过拖鞋,顺手揉了揉煤球的脑袋:“看,连煤球都同意了。”
诺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转身走向衣柜:“我去给你拿备用被子。”
当他抱着被子回来时,愚人金正坐在床边翻阅他的素描本。那些全是煤球各种姿态的速写,最新一页却是个未完成的侧脸轮廓——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
“画得不像。”愚人金用指尖描摹那个轮廓,“我眼睛不是这样的。”
诺顿把被子重重扔在床上:“谁说是画你?”
愚人金笑着合上本子,突然伸手将他拉近。诺顿踉跄着跌坐在床边,被愚人金从身后环住。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现在好好看看,记住哥哥的样子再画。”
煤球跳上床,心安理得地趴在两人中间。诺顿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这样的亲近,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稳定有力的心跳。
“诺顿。”愚人金突然轻声唤他,“这六年...…”
“我不想听。”诺顿开口打断他,“至少今晚不想。”
愚人金收紧了环抱的手臂,低声开口道:“好。”
当诺顿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哥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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