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尔瓦“体贴”地再次改签机票后,两人又在海边悠闲地度过了几天。卢卡斯的身体总算在充分的“休养”和阿尔瓦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彻底恢复,他们也终于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刚回到家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带回来的大堆礼物,阿尔瓦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正是“赫尔曼”的名字。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隐隐有了预感。果然,电话一接通,赫尔曼中气十足又带着点复杂情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回来了?晚上都回家来吃饭!”
语气不容拒绝。
晚上,两人提着礼物回到了赫尔曼家。玛利亚热情地拥抱了他们,但赫尔曼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尤其是在饭桌上,他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卢卡斯身上。
虽然卢卡斯穿着高领衣服,但偶尔动作间,还是能若隐若现地看到脖颈侧面一个淡粉色的、未完全消退的痕迹。赫尔曼的眉头越皱越紧。
饭后,卢卡斯被妈妈拉去厨房帮忙切水果,客厅里只剩下阿尔瓦和赫尔曼。
赫尔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重重地放下,终于开始了他的“会审”。
“阿尔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那股子憋闷还是透了出来,“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赫尔曼。”
“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后来更是把你当家人看待。”赫尔曼看着他,眼神复杂,“卢卡斯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把他交给你,是相信你能照顾好他。”
“我会的。”
“你会?”赫尔曼的音调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又强行压下去,指了指厨房方向,压低声音,“你看看你!把我儿子啃成什么样了?!啊?出去一趟,回来这脖子上还能看吗?!”
阿尔瓦难得地感到一丝窘迫,轻咳一声:“……是我没注意。”
“我不是不让你……”赫尔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俊脸微红,最终豁出去般说道,“我也知道你们都是成年人,情到浓时……但是!阿尔瓦,你要懂节制!也要体谅体谅我!”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表情几乎是有点“痛心疾首”:“一个是我亲儿子,一个是我二十几年的挚友!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搞到一起的时候,有没有稍微考虑一下我这个老父亲兼老朋友的心情和处境?!”
阿尔瓦看着难得情绪如此外露的赫尔曼,心中既有歉意,又觉得有些无奈的好笑。他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大的妥协,用一种商量的、甚至带着点恳求的语气说道:
“所以,算我拜托你了,阿尔瓦。”
“下次……你要啃……能不能挑我看不到的地方啃?”
“给我留条活路,行不行?”
“……”
饶是阿尔瓦再镇定,听到赫尔曼这番“恳求”,耳根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微红。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老友的“控诉”和“请求”。
就在这时,卢卡斯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恰好听到了最后几句,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手里的果盘差点没拿稳。
“爸爸!”他又羞又急地喊道。
赫尔曼看到儿子,立刻收敛了表情,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仿佛刚才那个“卑微”请求的人不是他。
阿尔瓦看着这别扭的父子俩,最终只能对着赫尔曼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好,我尽量。”
谈话结束后,阿尔瓦今晚住了下来。
卢卡斯穿着柔软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阿尔瓦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将他揽入怀中。卢卡斯顺势靠在他胸前,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老师,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从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边角有些磨损的相册,然后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用柔软绒布仔细包裹的小物件。
你看。卢卡斯重新窝回阿尔瓦怀里,将相册摊开在两人膝上,然后一层层打开那块绒布——里面是一只做工精巧的机关鸟,虽然颜色因岁月而变得暗沉,但每一个部件都保存得极其完好。
“这是……”阿尔瓦有些惊讶,他依稀记得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来访时,随手带给那个还没他膝盖高、睁着大眼睛好奇看着他的小豆丁的礼物。
“是你送我的。”卢卡斯将机关鸟放在掌心,指尖轻轻抚过小鸟光滑的翅膀,“那时候你穿着灰色的长风衣,从门口走进来,又高又好看,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个哥哥真好看,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
阿尔瓦的心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收紧了环住卢卡斯的手臂,低声问:“然后呢?”
“然后你就经常来和爸爸讨论问题,有时候会教我玩一些有趣的小实验,给我讲故事。”卢卡斯的声音轻快起来,“老师你好像一直都在,直到我十岁那年……爸爸带我们搬走了。”他的声音低落下去,但很快又扬起,带着点小得意,“但是!我一直都有在偷偷关注老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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