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麒麟私房菜馆三楼的大床上,范无咎醒来后习惯性地想将手臂从身边人颈下抽出,却摸了个空。
掌心下,只有平整微凉的床单。
无咎瞬间清醒,浓黑的剑眉蹙起,侧头看向身旁——枕头上空空如也,只有谢必安平时睡的位置,被子隆起了一个非常非常小的鼓包,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
“哥?”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以及满满的紧张。谢必安虽然偶尔赖床,但从不比他起得早,尤其是在私房菜馆休息日的早晨。
那小鼓包动了一下。
范无咎撑起身,小心翼翼地掀开那一角的被子。
然后,他愣住了。
在柔软的纯棉枕巾上,坐着,或者说,是抱着膝盖,蜷成一个小团子的谢必安。他穿着等比例缩小的丝绸睡衣,整个人只有巴掌那么大,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抬头望着他,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茫。
“唔……无咎?天亮了?”
范无咎足足沉默了十秒,才勉强消化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生怕音量大了会吹跑眼前这个小家伙:“……哥,你感觉怎么样?”
谢必安似乎这才彻底清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巨人般的范无咎,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新奇和狡黠所取代。
“哇哦……”他试着站起来,在枕头上踉跄了一下,范无咎的心脏几乎跟着漏跳一拍,下意识地伸出食指想去扶他。
谢必安却就势抱住了他那根温热的手指,仰起小脸,笑容灿烂得晃眼:“无咎,你看我变小了!好有趣!”
范无咎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额角隐隐作痛。他试图冷静分析:“是不是昨天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还是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知道呀,”谢必安抱着他的手指蹭了蹭,“不过,这样挺好的。” 他顺着范无咎的手臂,吭哧吭哧地往上爬,小小的身体没什么重量,动作却灵活得很。
范无咎僵着胳膊,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把他摔下去。他看着那小不点儿沿着他的手臂,一路爬到他的锁骨处,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两条小腿还在空中晃悠。
“哪里好?”范无咎无奈,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
谢必安歪着头,笑容里带上了几分促狭:“这样,你就可以把我放在口袋里,走到哪里都带着我了呀。或者……” 他拖长了语调,小手拍了拍范无咎的锁骨,“这里风景独好,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观景台了。”
范无咎:“……”
“别闹,得想办法把你变回来。”范无咎试图用指尖轻轻把他托起来,放回枕头上。
谢必安却灵活地躲开,反而顺着他的睡衣领口,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谢、必、安!”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胸前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呢在呢。这里更暖和。” 那小东西还在里面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小小的手掌贴着他的肌肤,像是在探索新大陆。
范无咎闭了闭眼,强忍着把那小混蛋揪出来的冲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商量:“出来,我们得解决问题。”
“不要,”谢必安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得寸进尺地在他胸肌上轻轻戳了戳,“哇,无咎,这个视角看,你好壮啊……”
范无咎的耳根默默红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谢必安非但不怕,反而非常享受这种状态,并且打定了主意要利用这个机会“为非作歹”。
他沉下气,不再说话,只是伸手进睡衣,慢慢地将那个四处点火的小家伙捞了出来,放在掌心。
谢必安坐在他宽大的掌心里,也不害怕,反而翘起二郎腿,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无咎,你手心好暖和。”
范无咎看着他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发泄。他能对一个巴掌大的、还是自己心爱之人怎么做?打不得骂不得,连声音大点都怕吓着他。
他只好捧着这“掌中宝”,起身下床,走向客厅,打算先给他弄点吃的,再慢慢研究变回去的方法。
然而,变小了的谢必安,折腾人的本事呈指数级增长。
范无咎把他放在铺了软垫的餐桌上,去厨房给他热牛奶,用最小的碟子倒了一点点。回来时,就见谢必安正费力地抱着一个“大大的”草莓,试图在上面留下牙印。
“这个太大了,我给你切。”范无咎拿起小刀。
“别切别切,”谢必安阻止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坐在上面吃!” 最后,是范无咎无奈地用手固定住草莓,让谢必安趴在上面,小口小口地啃,汁水染红了他的小脸和手,他还故意舔舔嘴唇,朝范无咎抛来个“美味”的眼神。
喝牛奶时,他非要范无咎用指尖蘸着喂他,喝一口就评价一句:“无咎亲手喂的,就是特别香。”
范无咎全程绷着脸,努力维持着冷静自持的表象,只有泛红的耳廓和偶尔跳动的太阳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早餐后,范无咎想查资料,便把谢必安放在沙发旁的抱枕上,自己打开笔记本电脑。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脖子上一痒,侧头一看,谢必安不知何时顺着沙发爬了上来,正坐在他肩膀上,小手抓着他的一缕头发玩。
“无咎,你工作的样子好帅。”
范无咎没理他。
谢必安变本加厉,顺着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大腿上,在他紧绷的腿部肌肉上蹦跶了两下:“这里弹性真好!”
范无咎敲键盘的手指顿住了。
小家伙又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往上爬,最后停在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那里,把那个扣子当单杠吊着,晃来晃去,还笑嘻嘻地问:“无咎,我重不重?”
范无咎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有青筋隐隐浮现。他放下电脑,再次把玩得不亦乐乎的谢必安捉到掌心,与他平视,声音低沉带着警告:“谢必安,你适可而止。”
谢必安看着他隐忍的表情,反而更来劲了,他在范无咎的掌心里打了个滚,然后四肢摊开,摆成一个“大”字,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无咎,我摔倒了,要亲亲才能起来。”
范无咎:“……”
见范无咎没反应,谢必安又翻过身,趴在他掌心,用小小的脸蛋蹭了蹭他的拇指指腹,软绵绵地撒娇:“无咎,夫君。亲亲我嘛,就一下,轻轻的……”
这一声“夫君”,彻底点燃了范无咎忍耐已久的引线。
他盯着掌心里这个肆无忌惮、不断挑战他底线的小家伙,眸色深沉如墨,里面翻滚着压抑的火焰。他忽然站起身,捧着谢必安,大步走向卧室。
“诶?无咎?去哪?”谢必安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范无咎把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然后转身,从旁边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盒……崭新的、消毒棉签。
他抽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根小小的木杆,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瞬间有点懵的小不点。
“看来,不教育一下,你是不知道厉害了。”
谢必安看着那根在范无咎手中显得格外有压迫感的棉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无、无咎?你拿棉签干嘛?”
范无咎没有回答,他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住了试图逃跑的谢必安的后背,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弄疼他。
然后,他拿着棉签,用那柔软蓬松的棉球头,开始……挠谢必安的痒痒。
先是腰侧。
“啊!哈哈……无咎!别……好痒!”谢必安瞬间笑出声,小小的身体扭动起来,想要躲开。但那棉签头如影随形,精准地在他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扫动。
“不是很大胆吗?嗯?”范无咎的声音贴着他的小耳朵响起,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意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棉签头又移到了他的腋下。
“哈哈哈……我错了,无咎……饶了我吧……夫君!夫君我错了!”谢必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飙了出来,在床上滚来滚去,却怎么也逃不开那根“恶魔之签”。
范无咎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棉签头又滑到他小小的脚心。
“啊啊啊!不行了!那里最痒!无咎……范无咎!八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谢必安几乎要笑断气,小小的脸蛋憋得通红,手脚并用地挣扎。
范无咎看着他这可怜又可爱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但手上的“酷刑”依旧。棉签头轻轻划过他的脖颈,耳后,所有他知道的谢必安敏感的地方。
“还调不调皮了?”他低声问。
“不……不了……哈哈……再也不了……”谢必安瘫软在床单上,像一滩融化的小糖人,有气无力地求饶。
范无咎这才停下了动作,将棉签丢到一边。他看着床上那个衣衫凌乱,头发蓬松,满脸潮红,还在微微喘息的小家伙,心头那点因被调戏而生的闷气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难以言喻的宠溺和占有欲。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谢必安软乎乎的脸颊:“记住教训了?”
谢必安缓过气,幽怨地瞪着他,“范无咎……你欺负人……”
“只欺负你。”范无咎回答后,小心地将谢必安捧起来,贴近唇边吻了吻他的额头。
谢必安愣住了,随后有样学样的踮起脚尖,在范无咎的唇上也落下一吻。
阳光正好,满室静谧。范无咎心想,如果暂时变不回来,这样……似乎也不错。
当然,那盒棉签,或许可以常备在身边。
(是钓系b2哎,还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过去篇还没写就来写番外的不染就是屑啦,等写主线设定都会补齐的,两兄弟不用经历原本的那些悲伤过往,是全新的,非常非常幸福的在一起,太好了,小情侣就该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