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泊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奈布背着黑色的双肩包,书包侧袋里还装着妈妈早上塞给他的一小束晒干的薰衣草,说是放在书桌抽屉里能安神,紫色的花瓣被透明的塑料袋裹着。边角微微卷着,像是被揉过的糖纸。
“路上小心,放学早点回家,妈妈今天做你爱吃的帕克瓦。”花店门口,妈妈正弯腰整理着新到的向日葵,她抬头冲奈布笑着说话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里都裹着暖意。
奈布“嗯!”了一声,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眼自家的花店,木质的招牌上刻着缠绕的藤蔓,那是爸爸去年休假时亲手做的,风一吹,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就在这时,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将奈布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亚历克斯】:老大!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我给你占好了,快来!
他勾了勾嘴角,打字回复:知道了,别催。
转身往学校走的时候,还能听见妈妈在后面嘱咐,“午饭记得吃,听老师的话。”
奈布的父亲是驻城部队的军官,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但每次回来,总会给奈布带些新奇的玩意——去年是一把他新手小军刀,今年是他亲手烤的生日蛋糕,妈妈的花店开在梧桐街不算热闹的地段,曾经小小的奈布问过妈妈,“为什么我们不去热闹的地方开店啊,那样我们就能赚好多好多钱了。”
妈妈当时回答了什么,哦,对了,妈妈对小小的奈布说道,“是因为啊,在这里,无论我的宝贝什么时候回来,从哪里回来,妈妈都能第一眼看到你。”
这样的日子算不上轰轰烈烈,可奈布很喜欢,它像温在锅里的牛奶,冒着细细的热气,妥帖又安稳。
——
快到学校的时候,奈布听见了一阵争执声,他顺着声音往巷口走了两步,随后看到了三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正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女生的书包掉在地上,几本书散了出来,其中一个黄毛正用脚碾着地上的笔记本,嘴里还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哟,还敢瞪我!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黄毛伸手想去扯女生的头发,女生吓得往后缩,眼眶都红了,却还是紧紧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奈布皱了皱眉,把书包随手一丢,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住手。”
他的声音不算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三个黄毛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穿着白衬衫,长得很好看,就是个子不算特别高的男生。
“你又谁啊?毛长齐了没,就学着英雄救美。”
其中一个男生说着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推奈布的肩膀,奈布侧身躲开,随后一脚踹飞那人。
“把脚拿开,还是说你也想和“睡着”的那人一个下场。”
带头的那人愣了愣,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硬气的学生,一时间想上前帮忙。却被奈布冷冷扫了一眼。
他的眼神不算凶,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两个黄毛对视了一眼,跑过去扶起“睡着”那人就开始往巷口处跑,跑着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臭小子,你给我们等着!”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奈布弯腰帮那女生把散落在地上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过去的时候,看见女生校服上绣着的校徽——是隔壁三中的。
“没事吧?”他问。
女生接过书,攥在怀里,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我叫莉莉安.里佩尔,你呢?”
“奈布·萨贝达。”奈布说着的时候顺带又把自己的书包给捡了起来,“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校。”
女生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那好吧,注意安全。”
莉莉安点点头,又说了句“谢谢”,才小跑着离开了。奈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后,才往学校走,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了,他掏出来一看,全是亚历克斯发来的,最后一条是:
老大第一节课都快要开始了,你还没来吗!
“要命!”
等奈布冲到高二(1)班你门口时,第一节课刚上五分钟,数学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看见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推了推眼睛,“奈布同学怎么现在才来?”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亚历克斯,冲他挤了挤眼,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奈布定了定神,随后把耳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对不起,老师。”
数学老师是学校出了名的“偏爱优等生”,尤其是奈布上次期末考数学还考了年级第一,他笑道,“没事啊,下次注意点,快找位置坐吧。”
奈布应了声“好”,等他走到座位时,亚历克斯凑过来,小声问,“老大,你刚才干嘛去了?”
奈布没理他,拿出课本和笔记本,认真听起课来。亚历克斯讨了个没趣,也没再打扰他,只是偶尔会在草稿纸上画些小人,还偷偷的给他一张画着“老大威武”的纸条,被奈布瞪了一眼,又赶紧收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刚响,亚历克斯就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胳膊搭在奈布的肩膀上,一脸好奇,“老大,快说说看,你刚才到底干嘛去了?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我看你衣领都歪了”
奈布把课本合上,伸手把他的胳膊扒开,语气有点无奈,“什么打架,就路上遇到了几个混混,欺负女生,耽误了点时间。”
“混混,那个混混这么不长眼,敢在老大的地盘上闹事!”亚历克斯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亚力克斯家里是开连锁健身房的,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初中的时候,在学校里也算“有点势力”,可他唯独服奈布一人,高一的时候,亚历克斯被“仇人”堵在巷子里群殴,是奈布路过两三下就把人打倒,从那以后,亚历克斯就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着,还说要跟着奈布“混”。
“不认识,应该是三中那边的,欺负女生还开黄腔。”
“靠,这么丢男人的脸!”亚历克斯骂了一句,继续道,“老大,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在揍他们一顿!”
奈布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嗯,放学了叫几个人去三中那边堵他们。”
“好嘞!”亚历克斯来了劲,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我这就叫人,保证把那几家伙安排的明明白白。”
(开始写回忆篇,双击催更,你不染是说认真的,包更的,除非有意外,就是这样,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