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听说你也喜欢我 第98章 草莓

阿尔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再次低头，这次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因为得意而微微翘起的唇瓣。这个吻比刚才那个‘偷袭’要深入得多，温柔，缠绵，带着柠檬水的清甜和独属于阿尔瓦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卢卡斯起初还象征性地挥了挥手，很快便缴械投降，沉醉在这个甜蜜的惩罚里，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直到远处传来另一艘船的嬉笑声，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安静的湖心清晰可闻。卢卡斯的脸红得像篮子里熟透的草莓，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餍足和羞涩。

“这下扯平了……”他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阿尔瓦的衣角。

阿尔瓦轻笑，用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嗯，扯平了。”

小船继续随波轻晃，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卢卡斯安静下来，靠在阿尔瓦身侧，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轻声说：“老师，有时候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阿尔瓦侧头看他：“嗯？”

“就是……”卢卡斯组织着语言，眼神有些飘远，“想到我们现在能这样天天在一起，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还能一起出来划船野餐……就感觉特别不真实。好像一不小心，梦就会醒似的。”

“不是梦，卢卡斯，老师在这呢？”

阿尔瓦的话让卢卡斯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他们刚刚同居的那段日子。

那时卢卡斯好不容易让赫尔曼同意，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怀着雀跃又忐忑的心情，跟着阿尔瓦搬进了他的公寓。

阿尔瓦作息严谨，凡事井井有条，而卢卡斯还是个带着学生气的大男孩，喜欢熬夜打游戏，早上赖床……

阿尔瓦记得有好几次，他清晨起来，看到卢卡斯窝在客厅沙发里睡着了，游戏界面还亮着，手边扔着零食袋。他既心疼又无奈，只能轻手轻脚地关掉屏幕，给他盖上毯子，再收拾好“残局”。后来，他忍不住说了卢卡斯几次，年轻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没过几天又会故态复萌。

直到某天凌晨，阿尔瓦工作到很晚，出来倒水时，发现卢卡斯竟然没在玩游戏，而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蔫蔫的。

“怎么了？”阿尔瓦走过去问。

卢卡斯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小声说：“老师……我是不是很让你头疼？总给你添乱，什么都做不好……”

那一刻，阿尔瓦的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他意识到，卢卡斯也在努力适应，只是需要时间。他坐下来，将年轻人揽进怀里，叹了口气：“没有头疼。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熬夜对身体不好。”

那之后，阿尔瓦不再只是口头提醒，而是会提前帮卢卡斯温好牛奶，或者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本书陪着。卢卡斯也渐渐收敛，熬夜的次数越来越少。

其次是做饭。卢卡斯是个厨房杀手，第一次想给阿尔瓦做早餐，差点把厨房点着的壮举至今仍是阿尔瓦调侃他的黑历史。但阿尔瓦从未责怪过他，只是系上围裙，耐心地教他如何打鸡蛋，如何控制火候。

卢卡斯学得笨手笨脚，不是蛋壳掉进碗里，就是被油溅到吓得跳开，阿尔瓦总是无奈地笑着，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扮演“救火队长”的角色。厨房里常常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但也充满了卢卡斯不甘心的嘟囔和阿尔瓦低沉的笑声。

后来，卢卡斯终于学会了煎出完美的太阳蛋，他兴奋地端着盘子跑到书房，非要阿尔瓦当场尝一口，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像只等待奖励的小狗。阿尔瓦当时觉得，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蛋，尽管边缘有一点点焦。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给老师添了好多麻烦。”卢卡斯从回忆中抽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

阿尔瓦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不是麻烦。”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是让我觉得，这个房子终于变成了家。”

以前他的公寓整洁、冷清，像一间精致的样板房。是卢卡斯带着他的闹腾、他的笑容和依赖，一点点填满了这个空间，赋予了它温度和烟火气。

卢卡斯听懂了阿尔瓦话里的含义，眼睛一下子变得更亮了，“那老师，”他重新活力满满地站起来，差点又让小船摇晃起来，被阿尔瓦眼疾手快地扶住腰，“我们再去划一圈！然后去吃草莓！我要把最红的那个给你！”

阿尔瓦仰头看着他的笑脸，心中被一种充盈的幸福感填满。

“好，”他拿起桨，语气纵容而温柔，“都听船长的。”

小船再次悠悠荡开，这次卢卡斯抢过一支桨，信誓旦旦地要展现他“高超”的划船技术。结果小船在他的“指挥”下，歪歪扭扭地在湖面上画着之字，惹得阿尔瓦低笑不已，却也不纠正，只由着他玩闹，偶尔不动声色地划一下自己手中的桨，稳住船身的方向。

“看！老师！我划得是不是很直！”

“嗯，很直。”阿尔瓦从善如流地点头，目光扫过船尾那道明显的弧形水痕，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玩累了，卢卡斯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桨，宣布返航。回到那片树荫下，他几乎是扑向野餐篮，迫不及待地打开。

“草莓草莓！”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盒鲜红欲滴的果实，盘腿坐在毯子上，仔细地挑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最红……嗯，形状也最好看……”

然后，他拿起那颗精挑细选出的、完美无比的草莓，献宝似的递到阿尔瓦嘴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是期待：“老师，给你！”

阿尔瓦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他低头，就着卢卡斯的手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蔓延开。

“甜吗？”卢卡斯急切地问。

“很甜。”阿尔瓦点头，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卢卡斯脸上。

卢卡斯这才心满意足，自己拿起另一颗，嗷呜一口咬下去，幸福地眯起了眼，像只得到心爱零食的猫咪。他一边吃，一边晃着脚尖，时不时拿起一颗喂到阿尔瓦嘴边，或是自己咬一半，把剩下半颗塞过去，分享着最简单的快乐。

阳光透过橡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微风拂过，带来湖水的湿润气息和青草的芬芳。阿尔瓦靠在树干上，看着身旁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卢卡斯，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吃饱喝足，卢卡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昨晚的“劳累”和上午的玩闹似乎终于找上门来。他揉了揉眼睛，很自然地歪过身子，枕在阿尔瓦的腿上。

“老师，我眯一会儿……”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

“睡吧。”阿尔瓦拿起带来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手指自然地梳理着他微乱的发丝。

卢卡斯在他腿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咕哝了一句“老师真好”，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阿尔瓦低头，凝视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显得毫无防备。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卢卡斯光滑的额角、挺直的鼻梁，最终停留在微微翘起的唇角。心中那份充盈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想起了刚同居时，卢卡斯连睡着时都微微蹙着眉，带着一丝不安。而现在，他能在自己身边睡得如此香甜、放松，仿佛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充满了琐碎的磨合和细微的体谅。从作息习惯到饮食口味，从物品摆放到空间使用……两个独立的个体要完全融入彼此的生活，需要太多的耐心和爱。

阿尔瓦记得自己习惯早起，而卢卡斯是标准的夜猫子；自己口味清淡，而卢卡斯无辣不欢；自己书籍文件归类整齐，而卢卡斯的东西总是“长腿”到处跑……但这些差异从未成为真正的矛盾。他们互相迁就，互相影响——阿尔瓦的书房里多了一个专属卢卡斯的、有些乱糟糟的游戏角；冰箱里除了有机蔬菜，也塞满了卢卡斯爱的冰淇淋和碳酸饮料；阿尔瓦学会了做几道卢卡斯喜欢的辣菜，而卢卡斯也渐渐习惯了阿尔瓦作息，至少不会熬得太离谱。

这些点点滴滴的日常，编织成了他们共同生活的厚重底色，平凡，却弥足珍贵。

湖风轻柔，鸟鸣婉转。阿尔瓦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腿上的好梦。他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书，却一页也没有翻过去，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回卢卡斯恬静的睡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卢卡斯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他仰头看着阿尔瓦，露出一个刚睡醒的、软糯的笑容：“老师……我睡了多久？”

“不久。”阿尔瓦放下书，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睡得好吗？”

“嗯！”卢卡斯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然后在阿尔瓦腿上赖着不想起来，“有老师在，睡得特别好。”

他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环顾四周，阳光已经西斜。

“老师，我们晚点再回去好不好？”他靠在阿尔瓦肩上，小声请求，“夕阳肯定很好看。”

“好。”阿尔瓦揽住他的肩膀，“你想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