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听说你也喜欢我 第85章 怜悯

伊莱咬着冰淇淋勺，偷瞄身旁的哈斯塔。

“看什么？”哈斯塔突然转头，嘴角噙着笑。

伊莱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发烫，“没、没什么。”

一根微凉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哈斯塔俯身舔掉他嘴角的冰淇淋渍，“在看我？”

“才没有！”伊莱抗议道。

哈斯塔轻笑，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海盐巧克力，“奖励你今天的勇敢表现。”

伊莱接过巧克力，想起公园里那个自称调查员的男生，笑容淡了些，“那个人……”

“不用担心。”哈斯塔捏了捏他的手指，触手尖端悄悄从袖口探出，缠绕上伊莱的手腕，“不过是几只好奇的小虫子。”

伊莱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要看看这个吗？”

哈斯塔扫了一眼，名片突然在他手中自燃，化为灰烬随风飘散。“无聊的组织。”他漫不经心地说，同时用触手卷走伊莱手中的巧克力包装纸，“比起那个，我的伊莱今晚想吃什么才更加重要。”

伊莱眼睛一亮，“想吃海鲜烩饭！”

“贪吃鬼，先去超市。”

两人十指相扣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大楼天台，一副望远镜正静静跟随着他们的移动。

“他们往商业街方向去了。”马蒂亚斯调整着望远镜焦距，声音冷静。

弗洛里安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用小刀削着一块木头，“我说，我们真的要这样监视人家小情侣一整晚？感觉好变态啊。”

马蒂亚斯头也不回，“任务就是任务。那个邪神明显已经发现了我们，却毫不在意，这很反常。”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谈恋爱呢。”弗洛里安吹掉木屑，举起刚刚雕好的木雕，“看，像不像你？”

“弗洛里安，这不是游戏。协会记录显示，那个存在不知道多少年，在不同文化中被称为‘深海梦魇’、‘黄衣之主’的邪神。你认为祂会真心爱上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类男孩？”

弗洛里安把玩着小木雕，笑容不减，“我还是那句话，爱情不分年龄、性别、物种嘛。你看他们多甜蜜——哦！他刚刚喂他吃巧克力！”

“伪装。”马蒂亚斯冷声道，“越是高级的捕食者，越擅长让猎物放松警惕。”

弗洛里安突然凑近，近到马蒂亚斯能闻到他身上波子汽水的味道，“那你呢，马蒂亚斯？你是什么级别的捕食者？”

马蒂亚斯猛地后退，后背撞上栏杆，“专心任务！他们进超市了。”

超市里，伊莱正把一盒鲜虾放进购物车，哈斯塔在旁边认真比对两种牌子的咖喱粉。

“这个香料成分更纯。”哈斯塔指着左边那包，“但对人类来说可能有点辣。”

伊莱笑着把右边那包扔进车里，“那就这个。话说，你真的不用吃东西吗？”

哈斯塔推着购物车，触手悄悄卷起一包软糖藏进袖口，“食物对我来说只是味道和质感。但看你吃东西.…..”他俯身在伊莱耳边低语，“是种享受。”

伊莱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急忙转身去拿饮料，却撞上了身后人的购物车。

“对不起！”他慌忙道歉，抬头对上一双好看的眼睛——是公园里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

男生似乎也认出了他，眼神一凛，刚要开口，哈斯塔已经挡在伊莱面前。

“又见面了。”哈斯塔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伊莱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突然增大，购物车里的塑料袋无风自动，“需要帮忙找什么吗？”

马蒂亚斯推了推眼镜，“不必。”他的目光越过哈斯塔看向伊莱，“有事一定要联系我。”

哈斯塔轻笑一声，揽住伊莱的肩膀离开。走出几步后，伊莱小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巧合。”哈斯塔的瞳孔在超市灯光下收缩，“但不用担心，他什么也做不了。”

结账时，收银员好奇地看了看他们满满当当的购物车，“今晚有聚会？”

“只是两个人的晚餐。”哈斯塔微笑着回答，同时用触手悄悄把之前藏的那包软糖放到收银台带上。

走出超市，夜色已深。路灯下，哈斯塔突然停下脚步，“伊莱。”

“嗯？”

“如果...…那些人再来打扰你，告诉我。”

伊莱握紧他的手，“他们只是不了解你。”

哈斯塔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回到家，哈斯塔在厨房忙碌，伊莱坐在餐桌边看着他。邪神的烹饪方式很特别——不需要刀具，触手可以精准地分割食材；不用开火，掌心能凝聚出蓝色的火焰。

“你一点都不像一位邪神。”

哈斯塔的动作顿了一下，“可我就是。”

“不过没关系。”伊莱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对我来说，你就是会给我做早餐、记得我所有不爱吃的食材、会变成小章鱼逗我开心的哈斯塔。”

哈斯塔转身，触手上还沾着咖喱粉，却小心地不让它们弄脏伊莱的衣服，“即使知道我曾经..….做过一些很过分的事？”

伊莱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谁没有过去？我只在乎现在的你。”

厨房的灯光下，哈斯塔低头吻住伊莱，咖喱的香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晚餐过后，伊莱泡在浴缸里，哈斯塔坐在浴缸边缘，用触手为他按摩肩膀。

“那两个调查员，”伊莱闭着眼睛享受，“不要伤害他们。”

哈斯塔的手指划过他湿漉漉的发丝，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漾，“只要他们不碰你。”

伊莱睁开眼，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滴落。他转身面对哈斯塔，水面泛起涟漪，“你太紧张了，他们只是...…”

话未说完，一根触手轻轻点在他的唇上。哈斯塔的瞳孔在浴室暖光下收缩成细线，皮肤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我的伊莱总是这么善良。”触手顺着伊莱的唇线游走，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涩气息，“但有些存在，不值得你的怜悯。”

伊莱抓住那根调皮的触手，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吸盘，“包括你吗？”

哈斯塔突然俯身，无数细小的触须从浴缸边缘蔓延而下，缠绕上伊莱的脚踝、手腕，“不，我是例外，我需要伊莱怜悯，很多很多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