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在南宫莫离期待的神色中,张魅终于说出这个她于心中期待了许久的答案。
此时她甚至恍若梦中,“先生的意思是,答应了?这……这……”
“怎么。南宫娘子不希望小人应下吗。”
“如何可能。”南宫莫离忙不迭摇头,表示自己期待这一刻许久,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呢。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暗道张魅实在是过于贪心。
为了请张魅出手,这几日她几乎把自己手底下的眼线全部调动了一个遍,四处寻找对方看得上眼的宝物。
除此之外还许下诸多承诺。
她甚至为此手段尽出。
谁都理解不了,她无法吞服驻颜丹的煎熬与痛苦。
如今苦尽甘来总算让张魅松口,“先生,既如此,你我何时动身寻找啊。奴家已然因此事平白生出诸多皱纹与华发,担心再耽搁下去,怕是难以让姿容恢复从前模样。”
“后日辰时,到此与小人一同出发。”
“好!”
从九幽堂离开,南宫莫离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前所未有的欣喜。
她瞥见苏未央的双眸里满是忧虑,便出声安慰,“何须为了一些身外之物烦恼?只要五梦先生帮忙找到费长房的尸解墓,世间财源将尽数落入你我之手。”
这几日如若不是他支持,南宫莫离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坚持下来。
所以对他的态度也是好了许多。
苏未央沉吟片刻,似是想明白其中关窍,跟她一样全身放松,“娘子所言极是,是我狭隘了。”
“快些回去准备吧。”南宫莫离悄然用手指头掐算着日子。
想到即将打开费长房的尸解墓,躺在驻颜丹上度过后半生,整个人都明媚不已。
两天时间一闪而过。
辰时未到,南宫莫离便拿着一把伞与苏未央站在九幽堂门口耐心等候。
他们身后是两辆满载着各种物品的马车。
路过之人见她如此郑重,走到一旁悄悄议论。
“醉香楼的南宫娘子还真是执着,几次亲自登门都无法取得五梦先生谅解。”
“能轻易谅解吗?五梦先生差点儿因为她被盗贼杀死。”
“要不是南宫娘子,江湖客哪里知道驻颜丹还在五梦先生手里呢。”
“说的也是……”
议论声入耳,南宫莫离却是浑然不在意,依旧面露恭敬地等候。
终于,辰时到。
她见张魅在张熙的服侍下走出来,立刻笑着上前,接过张熙撑伞的指责,“五梦先生,出发前可是需要好好休息?奴家在马车里准备了些许茶水点心,还铺了软垫方便先生休憩。”
“直接出发吧。”张魅摇头表示不用这么麻烦。
两人上了马车,他让南宫莫离安排人在前边带路,自己则是捧着一卷书阅读。
南宫莫离强行按捺住攀谈的急切,朝苏未央使了个眼色。
后者点点头,围绕着马车转上一圈,便在前赶车。
他们的队伍刚刚离开九幽堂,附近便有不少人闻风而动,如潮水般向他们汇聚而去。
……
与此同时,神都某处。
宇文忘尘带领几个下属于城中追查,来到南城的一家药肆门口。
身旁,手下的神色颇为复杂,进去前忍不住问道,“大人,这地儿,真是卖人贼藏匿被盗孩童的贼巢吗。小人曾几次与同僚来此开方取药,却不曾发现半点不妥。里面的医人看着也和善。”
“知人知面不知心。”
宇文忘尘只抛下这话,便让下属分散开来包围整个药肆,随时准备展开抓捕。
自上次月夜遇到吸血尸王,意外发现卖人贼盗窃孩童一案,他便在这上面倾注更多精力。
接连几次破获的盗窃孩童案让他逐步掌握不少线索。
一个个卖人贼临时窝藏被盗孩童的贼巢被发现。
昨日夜晚,宇文忘尘收到眼线消息,言明此药肆便是贼巢之一。
但因为收到消息的时间过晚,身边人手不足,只能等到今日过来抓捕。
“进。”宇文忘尘见下属各自准备妥当,沉声下令。
一群人快速涌入药肆,把里面的医人以及学徒等全部控制住。
他见这里还有几个前来求医的普通百姓,便命下属将人先带出去。
随后,他亮出身份径直质问,“说。尔等将偷盗而来的孩童藏匿于何处,最终又送往何处。”
“大人,小人只是一介……”
那医人还想狡辩。
宇文忘尘将几张记录有药肆钱财流向、医人交往之人信息的纸张拍在柜上,神色越发冰冷,“真以为自己所为天衣无缝,无人察觉?若被盗孩童有个三长两短,你知晓后果。”
医人终于慌了。
加上其他人已经从药肆各处翻出一些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相关账簿,最后只能绝望地低下头。
交代的过程很顺利。
医人表示他前前后后接管过三十余名被盗孩童。
如宇文忘尘所知的线索相同,药肆只是对方的一个临时贼巢。
只是医人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孩童最终会被送往何处。
“大人,有线索。”
就在宇文忘尘暗自叹息,觉得这一次收获不大时,一位下属匆匆从药肆后院跑过来。
下属手里举着一本账簿,在他查看时解释,“医人曾给醉香楼里一个名为庄二牛的男子送过药。明面上,醉香楼女子身体抱恙又不便出门,只能请医人上门。但属下一眼看出账簿里的银钱对不上。”
宇文忘尘看完,发现果然如下属所言。
他明白孩童盗窃案怕是与南宫莫离脱不了干系,思索过后立刻吩咐道,“去寻庄二牛。”
“大人,有发现……”此时又有一名下属寻来,表示有所发现。
而且这次下属的脸色很难看,见医人赔着笑点头时竟是忍不住拔刀欲斩。
他伸手将人拦住,“为何如此?”
“大人,你还是……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在下属的引导下,宇文忘尘来到药肆后院的一间厢房里。
下属当面揭开几块地砖,打开藏在下面的木板。
一股冲天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
几双懵懵懂懂的眼睛,投来惊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