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笑了笑,未答。
的确,他是病了。
所以一个病人,做些什么都不过分,对吧?
况且,狗本来就是要吃肉的。
他是一条病狼,一条恶犬。
“玉儿,乖,让我咬一口。”
男人朝她露出獠牙,坦荡而直白。
俊颜笼在阴湿可怖的暗影下,姜玉淑缩了缩脖子,白净漂亮的小脸上写满抗拒。
她可怜兮兮地哀求:“狗子,别咬我了……”
萧景琰正要伸手抓她,此时侍卫来报,说谢督尉到了。
想必仍是为叶窈被挟持受伤,及青衣会一事。
萧景琰并未不耐,下令:“让他去正厅稍候,我这就来。”
说罢,他转头看了姜玉淑一眼:“玉儿,你乖乖回屋睡。”
姜玉淑拼命点头,一溜烟跑了,看得萧景琰直磨牙。
调皮的小东西,欠教训。
可他眼下顾不上,得先办正事。
正厅,谢寒朔等了片刻,萧景琰便到了。
随他一同来的,还有白玄。
萧景琰扫去一眼:“白玄,将你所得的情报,说与谢督尉听听。”
白玄应了声“是”,随即道来:
“那三男一女,自北漠绕道,去见了他们在京中布下的暗网密探。北国人分别试图联络太子、五皇子,想利用大夏内部夺权之乱,对付豫王府与黑骑军。”
“太子已回绝了北国人的合作。倒是五皇子,颇有此意,可惜北国人瞧不上他的能耐,故合作之事未必能成。”
“至于那三男一女背后之人,正是完颜狴犴。完颜狴犴,北国摄政王,乃当今北国王上最小的胞弟。北国常年战乱,皇权早已架空,此子掌控北国大半兵权,是北国实际上的掌权人。”
“可北国内不服者众,故他至今未敢谋逆,只能屈居摄政王之位。”
“此人是我们拿下另一半北漠的心腹大患,便是青衣会也想杀他。他此番潜入漠城,想必是为与那三男一女会合,或另有图谋,我们暂未查清。”
“他半路遭青衣会追杀,重伤时正撞上叶窈的马车,于是……”
于是阴差阳错,叶窈被他盯上,险些成了刀下亡魂。
且这完颜狴犴还借刀杀人,将他们耍了一道,借着萧景琰的黑骑军,除掉了青衣会这个大患。
萧景琰冷笑:“此人倒有心机手腕。另一半北漠眼下实际控制权,便在完颜狴犴手中。”
“我知你不愿就此作罢。”萧景琰漫不经心道,“别急,待北国使团入京后,我自会寻机。”
谢寒朔未料背后层层叠叠,竟如此复杂,还牵扯太子、五皇子、北国摄政王。
完颜狴犴!
他绝不会放过此人!
谢寒朔沉声:“来龙去脉,我已明了。伤窈窈的是完颜狴犴手下之人,我要他的命。”
“此番迎接使团,你与林玄青皆随我同去。”
“若开战那日,你为先锋。打下另一半北漠,我早已应允,归叶窈。”
这是他要送姜玉淑的生辰礼,也算作部分聘礼。
叶窈作为娘家人收下,也无不可。
况且萧景琰又不傻,他懂得知人善任。
叶窈有辅佐之能,他也愿信。
毕竟往后都是一家人。
“好。”谢寒朔也点头应下。
他又道:“青衣会已清剿得差不多,该收手了。”
此番青衣会虽冤,却也非无妄之灾。
谁让他两头得罪,萧景琰与完颜狴犴皆欲除之而后快。
萧景琰不甚在意:“你与林玄青看着办便是。”
谢寒朔领命离去。
萧景琰吩咐白玄继续盯紧完颜狴犴动向。
至于他身边有太子细作一事,他也该派人处置,顺带给太子回赠一份“贺礼”了。
哦,对了。
萧景琰唤来府上侍卫,面色平静如水,语气却分外瘆人:
“负责伺候玉儿、给玉儿送饭的那几个丫鬟,既然不会说话,留着舌头也无用。”
“割了吧。”
……
转眼又过两日,叶窈后背的伤口已开始愈合结痂,能稍下床走动了。
青袅扶她在屋里慢慢走动,不敢让她出门,
外头雪虽停,这几日正是霜冻严寒时,怕她染了风寒,那便糟了。
屋里炭火不断,只偶尔开窗通通风。
叶窈走了两圈,坐下歇息,喝了盏热茶。
没过一会儿,按她吩咐,文叔将铺子里的账本送来了。
东市的四个铺面,眼下最赚钱的当属小食铺和糖水铺。
天冷了,不少人都去喝热汤,糖水铺里便宜的热牛乳饮,也颇受城中百姓喜爱。
代售店因叶窈卧床养伤,如今仍是停业。
没有她在,单靠黑玄一人自然不行,只能暂且关门。
招贤阁的生意,绿拂都已安排妥当。
如今是乌七在接手。
那名叫祖娅的姑娘在府上,因叶窈这边暂用不上她,绿拂便做主让祖娅去小食铺给姜攸宁帮手。
那八十多个流民,招贤阁也已安置完毕。
有的去帮忙开荒种田,有的留铺子里打杂,还有些两国语言皆精通的,留在铺中直接提拔做了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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