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往桢景台开。
雨势太大。
行驶速度不快。
前后两辆车都开着双闪护路。
安也坐在后座被暖气吹得有些昏昏欲睡。
让潘达将暖气关了。
随着后座挡板升起。
沈晏清的询问声传来:“你会做饭?”
“嗯。”
“什么时候会的?”
安也托着腮帮子看着外面的霓虹灯淡淡回应:“国外留学的时候。”
沈晏清盯着她的侧脸,看她伸手擦干车窗上的雾气。
“没听你说过。”
安也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开口:“你也没问啊!”
见沈晏清盯着她不说话。
安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想到这人老是要求她过正常人的夫妻生活。
心里一颤。
“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做饭吧?”
沈晏清嗯了声:“可以吗?”
“可以啊!一千万一顿,吃吗?”
沈董:“好。”
“.........”安也伸手探了探他的脑门儿:“今晚的雨都下你脑子里了啊!”
沈晏清抓着她的手握住:“没有。”
安也坐正身子,想抽回手时,半天都没抽动。
行吧!
随他吧!
“小也。”
“干嘛?”
“对不起。”
安也望着他,有点怀疑这狗东西,吃错药了。
“我不该跟你吵。”
安也等着他的后话。
沈晏清紧握住她的手缓缓地捏了捏:“我们不谈以前了,好好过好不好?”
“你不会跟我好好过的。”
安也很无情地将手抽走。
一旦她有一点退让,他就会要求更多。
她时常分不清楚自己跟沈晏清到底谁才是从小被抛弃的那个。
孟词是一个对子女极度负责的人。
无论是沈观悦还是沈晏清,都是她一手带大的。
在婴幼儿时期,甚至是少年时期都给足了爱。
可他却如此没有安全感。
沈晏清看了一秒空荡荡的掌心,又将她的手握住:“我改。”
“你说过,好的婚姻都是磨合出来的,不是吗?”
安也想抽回手,抽了几下没抽动。
认命了。
雨势越来越大。
瓢泼大雨倾盆倒下。
很快,车子停在了路边。
潘达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先生,雨势太大,前路不清,可能需要停一会儿。”
“安全为主。”
停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不是纯浪费时间吗?
安也拿着手机扒拉着地图。
看见附近有个商场。
将手机递给潘达:“前面有个商场,拐进去吧!”
车子刚刚停稳,安也重新穿上外套:“我下去买点东西,你车上等我。”
“我跟你一起。”
安也半只脚已经下车了。
听见沈晏清这么说。
回头望着他摇了摇头:“不可以哦沈董,我们是隐婚哦。”
沈晏清:............
目送安也下车进电梯。
潘达坐在前座连喘息都微弱了些。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脚脚脚脚脚脚脚脚.........这就是!
隐婚好啊!
一隐一个不吱声儿。
还说过平常夫妻生活,平常夫妻生活可不是这么过的。
有钱人还是玩儿的花了些。
再看看沈晏清,自打太太下车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了。
阴沉沉的,跟只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安也来去很快。
再回来时,手中提了几个爱马仕家的袋子。
保镖候在车旁接过袋子,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买了什么?”
“包。”
“给自己买的?”
安也身子微微前倾准备脱了外套,沈晏清很识相的帮她将衣服脱下来。
“不是啊!给周宛和周觅尔买的。”
“怎么没给自己买?”
安也:“经济条件有限。”
沈晏清气笑了,当然听得出来安也这话是在怼他了。
“我这个月给你转了大几千万,你连给自己买个包都买不起?”
安也想喝水,四周看了眼没看到有水,正想问潘达时,男人跟开了天眼似的拧开保温杯递过来。
“可能会有点烫,慢点喝。”
银白色没有任何logo的保温杯,跟市面上常见的老款保温杯一样,没多大差别。
一开始,她觉得这种平平无奇又没什么特别之处还很老气的杯子不符合沈晏清这种挑剔鬼的审美。
而他只是平平淡淡的开口告诉她,以前用过比较好看精美的杯子,被人下过药。
长期在外使用的私人物品太过显眼会被人盯上。
被子里兴许是时常泡浓茶,白开水裹着一股子茶香味儿在唇齿间漫开。
安也喝完水将保温杯递给他,一股似有若无的茶香在唇齿间散开,她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搞科研很费钱的,沈董。”
“我给你钱是让你养自己的,不是让你养公司的。”
“都一样啊!反正花在我乐意的地方了。”
安也不想跟他纠缠这些,纠缠来纠缠去的,以后不给自己散财了怎么办?
她一手撑着坐垫,将脸凑到沈晏清跟前,眨巴着清明的眸子望着他:“沈董,我把钱花在自己开心的地方不就好了吗?”
沈晏清不说话了。
静静看着她。
半晌,视线才从她脸上移开。
他对安也,总是没办法。
雨势渐小,潘达启动车子回桢景台。
后半程的路双闪都没开过了。
一直稳稳的朝着桢景台去。
直至到山口。
正准备转弯时。
一个人影从路边冲了出来。
潘达一阵惊恐,猛地刹住了车。
但还是碰到了前面开路的车。
“死熊猫,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安也捂着被撞的额头嗷嗷叫。
沈晏清半搂着她,扯下她的手看了眼额头。
见没出血松了口气。
沉沉冷冷的腔调带着几分压迫性:“怎么了?”
“先生,前面有人拦路。”
沈晏清不悦:“去看看。”
拦路拦到桢景台门口来了。
不知死活。
“很痛?”
安也摸了摸额头:“你是谁?”
沈晏清:...........“我是你老公。”
“瞎说,我不婚主义,不会结婚。”
沈晏清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抱到大腿上来,圈着她没好气开口:“小也,装失忆不管用。”
安也撇了撇嘴。
人要是跟电脑一样有一键清空模式就好了。
她清空了沈晏清的脑子,自己是不是就自由了?
她正天南海北的想着。
车窗被人敲响了。
潘达站在车外,一脸为难的望着他,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安也。
沈晏清拍了拍安也的后腰,扶着她坐好:“在车上等我,我下去看看。”
车门带上的瞬间,确信安也听不见车外声音,潘达才开口:“先生,是庄小姐。”
沈晏清眉头狠狠一蹙:“庄念一?”
潘达沉沉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