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烽火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惊变

“下落不明的高无忌比死了的高无忌更有用。”陈凛笑得意味深长。

沈栖竹眼睛发亮地望着他。

陈凛忍不住亲了她一口，将她搂在怀里搓了搓，“对了，程沐芝知不知道献王和良夫人的下落？”

沈栖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良夫人说的是北周摄政王慕容昭的母亲，‘良夫人’是已故的北周老皇帝赐给她的封号。

“我问过了，阿芝没见过献王，甚至连高无忌和皇后的交易都不知道。至于良夫人，高无忌一直对其讳莫如深，阿芝也不知道她在哪。”

陈凛眉头微蹙，“看来高无忌将此事瞒得挺深，他的两个近卫也说不知情。”

沈栖竹忍不住问：“那献王和良夫人现在会在哪儿？北周还是北齐？”

陈凛手指摩挲，思索一阵，道：“依我看，应该是该在北周的还在北周，该在北齐的还在北齐。”

沈栖竹有些诧异，“若高无忌手上没有献王，如何取得的皇后信任？”

陈凛想了想，罕见地摇摇头，“这个我也想不明白。”

顿了顿，又嗤笑一声，“毕竟张芙的脑子，谁都看不懂。”

知道张芙对沈栖竹做的事后，他连皇后都不愿意称呼了。

沈栖竹拧眉想了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追问道：“那高无忌到底和北周有没有联系过呢？大渊攻打北齐，北周一点动作都没有吗？”

“北周没有动作就是最大的动作。”陈凛眼神悠长，“据我推测，高无忌应该是拿良夫人做筏子，跟北周谈过条件，不然北周不可能到现在还那么老实。”

“那良夫人会被高无忌藏在哪儿？如果我们能找到良夫人，是不是就可以安心进攻北齐，不用担心北周在后偷袭了？”

“哪有那么简单。”陈凛刮了下沈栖竹的鼻子，“打天下终究看的是谁的拳头硬，若是拿住一个良夫人就能让慕容昭放弃北齐，那岂不是只要拿住各国掌权者的亲朋，就能一统天下了？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沈栖竹恍然大悟，挠了挠头，一脸受教，“夫君英明。”

陈凛看着她，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简直要喜欢到骨子里去，忍不住又抬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沈栖竹仰着头，嘴巴合不起来，香舌根本无处躲藏，只能任他拿捏。

大手从腰间探入，沿着婀娜身姿游移，一只往上，一只往下，肆意把玩，戏弄。

沈栖竹起初还挣扎，到后面已经推拒无门，痉挛不断，娇喘连连。

直到帐外的一声通报解救了她。

“王爷！玉璧山大捷！谦和将军阵斩曹彭，歼敌五千余众！”

陈凛猛然清醒，匆匆跟沈栖竹交代一句‘我出去一下’，就快步离开了。

沈栖竹心有些砰砰地跳，她直觉一向很准，或许，高无忌的死就是北齐覆灭的开始，陈凛这只雄鹰即将迎来属于他的真正的辉煌……

***

玉璧山一役，益州守将曹彭身首异处，晋阳郡守扛不住压力，开城投降。

林洗不想让谦和专美于前，在曹彭进入玉璧山之后就开始不分昼夜强攻，却未料益州坚壁，竟是久攻不下。

战事在曹彭人头出现在阵前时，发生变化。

益州将士看见主帅尸首，不馁反进，开始疯狂反扑。

可惜，终究是群龙无首，反扑只持续了三天就后继乏力。

益州城破。

至此，拉开了北齐被护**鲸吞的序幕。

沈定山不负期望，利用高无忌的符节，成功离间董舒和李荣，接连攻下徐州和济州，一路高歌猛进，直逼邺城。

陈凛命林洗坐镇益州，提防北周偷袭，自己则打算挥师北上，与沈定山汇合，一举覆灭北齐。

一切在陈凛收到一封来自建康的密信时，戛然而止。

沈栖竹担心地问：“怎么了？”

自看完信后，陈凛就一直眉头不展。

她走到陈凛身边坐下，轻轻覆住他的手，“是谁的信？”

陈凛思绪回笼，直接将信拿给沈栖竹看，“陈续让我急速回京。”

沈栖竹接过来，一目十行，不解地问：“承安王信里怎么没有说为何要你这么着急赶回去？”

陈凛面色凝重，“没有说就已经是说了，我担心是跟皇上有关。”

沈栖竹心下一惊，“皇上他……”

陈凛点了下头，声音不自觉放轻，“其实我这次出兵北齐，不止是时机成熟，更有皇上身体的缘故。”

沈栖竹神色惶惶。

“自天下三分，朝代更迭频繁，皇上不想陈家也落得前梁皇室一样的下场，这才着急进取，想为大渊尽最后一份力。”陈凛眼神难掩怆然。

沈栖竹内心柔软，听了几句就眼眶泛红起来。

陈凛握住她的手，沉沉道：“我必须尽快赶回建康，我把谦和留给你，你和程沐芝随后跟上。”

沈栖竹摇摇头，“我不用，谦和还是——”

陈凛手指点住她的唇，“听话，不然我不放心。”

沈栖竹眼角湿润，她也同样不放心他，“若皇上身体真像你所说的那样，难保皇后不会生别的心思，你回京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始终记得皇后当时要拿她做交易的模样，对皇后一直没有放下戒心。

陈凛双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你放心，我既然敢回去，自是在建康留了后手。献王不在大渊，皇上若是真有个万一，我必须要坐镇建康，以防皇权旁落，你明白吗？”

沈栖竹眼眸缓缓睁大，以往只是心照不宣，这还是第一次陈凛这么**裸地将内心剖白给她看。

陈凛笑着亲了亲她的眼睛，仿佛对她毫无保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自决定娶她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沈栖竹泪水忽而奔涌而出，满腔情意再无处藏，只能搂住他的脖子，不停啜泣地喊：“夫君……夫君……”

陈凛狠狠吻上她的红唇，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好一会儿，二人唇瓣终于分开，嘴角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线。

陈凛揉了揉她的芳唇，道：“我在建康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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