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斩春风 第213章 我可以……亲亲吗？

“古旧地图？”任行舟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司马南初的暗示，“什么地图？我们没发现什么地图啊？慕容水坞里有藏宝图吗？”

他是真的半点不知情。

司马南初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手心，心下了然。

李雪鸢既然特意用“迷药”放倒任行舟，显然是有意瞒着他。

这事，恐怕连卿子陵知道的都比他多，再问也是白问。

他抬眸，看向亭外沉静的湖面，转而问道：“不知接下来，鸢儿她有何打算？可是要同任兄你一起回师门？”

任行舟摇摇头：“小师叔的行踪，向来是她自己拿主意，并未同我知会过。不过，我之前同她提过，接下来我要去一趟金陵处理些门中事务，小师叔当时说……她会陪我走一趟金陵。”

金陵……司马南初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她去金陵，只怕根本不是为了陪任行舟，目标定然还是妙灵山庄可能存在的藏宝图线索！

得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讯息，其他的也从任行舟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司马南初便不再多问，转而和任行舟随意闲聊起江湖轶事，又命人取来棋盘，两人手谈了两局围棋，借此消磨时光。

任行舟棋艺颇为一般，司马南初也不催促，耐心极好地任由他慢慢思索落子，亭中只剩下清脆的落子声和偶尔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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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临湖有一片精心打理的小药圃，平日里都是陈元亲自照料，从不假手于人。

此刻，他正手里拿着一把银亮的小剪子，弯腰细致地将一株祝余草旁冒出的几根杂草小心剪除。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篱，在他素色的道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灰蓝色羽毛的画眉鸟扑棱着翅膀落下，恰好落在他的剪子旁，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便低头灵巧地啄食起杂草根茎上的白蚁。

陈元停下动作，抬手用指背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画眉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真可爱。”

头顶突然响起一道清冽含笑的女子声音。

陈元抬眸，看见李雪鸢不知何时竟坐在了药圃旁的屋顶飞檐上，晃荡着双腿，手里拿着一个刚啃了几口、水灵灵的人参果，正笑盈盈地低头看着他。

见他望过来，她还十分高兴地冲他挥了挥拿着果子的手，算是打招呼。

“我这棵人参果树，精心伺候了三年，今年才第一次结果，”

陈元看着那果子，语气平淡无波，“拢共只结了五个，姑娘如今就吃了一个。”

“不是哦。”

李雪鸢踢了踢脚边另一个已经啃得只剩果核的“残骸”，然后比起两根沾着汁水的手指，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纠正道：“是两个。”

说罢，她身形轻巧如燕，从屋顶一跃而下，裙裾飞扬间已稳稳落在陈元面前，距离极近。

她将手中那个只咬了两口的人参果大大方方地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狡黠：“这么金贵的果子呀？那我可不敢多吃了，还给你好咯。”

陈元的眼神从那人参果上两排整齐小巧的齿痕，缓缓移到她笑得明媚又无赖的脸上。

沉默了片刻，又漠然地移开视线，回到那株尚未修剪完的祝余草上，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仿佛她和她手里的果子都不存在。

那只画眉鸟吃完白蚁，乖巧地飞回了主人的肩膀上，歪着头打量着不速之客。

“真可爱。”

李雪鸢又说了一遍，这次她偏过头，故意站到陈元正前方，挡住了他的视线，笑盈盈地望进他低垂的眼眸，“我说的不是这只傻鸟，是你哦。”

陈元拿着剪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眸，望向她。

素来波澜不惊、如同古井深潭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清晰的疑惑。

他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冒犯的言行究竟意欲何为。

李雪鸢突然抬起手，用手掌轻轻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沉静的眼眸。

“你的眼睛……”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痴痴地望着他，声音也轻柔下来，“真像我的一位故人。”

陈元看着她骤然变得专注而着迷的眼神，那眼神深邃如同海洋，此刻仿佛只清晰地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我可以……亲亲吗？”

她像是被某种情绪蛊惑，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

陈元蓦然放大瞳孔，还没等他理解这荒谬的要求或做出任何反应，少女已经踮起脚尖，出其不意地、极快地在他微凉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柔如蝶翼的吻。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一触即分。

她的唇很快便离开，快得仿佛只是阳光晃眼产生的一场错觉。

陈元猛地后退半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波动：“像谁？”

他追问的是她刚才的话。

李雪鸢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撤下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带着痴迷和试探的吻从未发生过。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语焉不详地说罢，仿佛瞬间失去了兴趣，转而抬手，想去摸陈元肩膀上的画眉鸟。

那鸟儿头上两根翘起的靛蓝色羽毛看起来傻乎乎的。

“这傻鸟叫什么名字？”

她随口问道。

“它不傻。”

陈元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语气重新变得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敷衍。

“好吧，”李雪鸢从善如流，却坚持问道，“那这傻鸟叫什么名字？”

“……吱吱。”

陈元侧眸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鸟儿。

这画眉素来机警，除了他从不让他人靠近，今日竟也似乎被这少女的大宗师气势所慑，呆立着一动不动。

“吱吱？”

李雪鸢唇角笑意更深，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画眉鸟的小脑袋，“吱吱，你主人都同意你是傻鸟了哦，傻吱吱。”

陈元无意和她打这种没来由的、幼稚的嘴仗。

他低下头，试图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那株娇贵的祝余草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外界这突如其来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