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大唐女医驯夫记 > 第78章 夜厘真相

大唐女医驯夫记 第78章 夜厘真相

作者:胖达菜根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24 16:31:29

夜寂

夜,静得压人,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量按住了,透不过气来。

曹府佛堂

烛火在佛像前明明灭灭,檀香的气息浓得有些发苦。

曹夫人一身素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捻动着手里的犀角佛珠,珠子一颗颗滑过指尖,本该是静心的节奏,今日却只觉滞涩烦躁。

“小翠。”

她唤了一声,声音在空寂的佛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无人应声。

曹夫人眉头蹙起,不悦地睁开眼,提高了声调:“小翠!”

依旧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回应她。

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老仆佝偻着背,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边,声音带着惶恐:“夫人……周嬷嬷她、她不见了!”

曹夫人捻佛珠的手蓦然停住:“什么?她去哪儿了?”

老仆喉结滚动,艰难地道:“约莫……约莫一个时辰前,后门来报,说周阿三来了,嬷嬷便去见他,可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嗡”的一声,曹夫人只觉得脑子里似有什么炸开,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面前的矮几,指甲几乎掐进木纹里。

“去!立刻去她家里看!看那孽障和她到底在不在!”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老仆不敢耽搁,连声应着,几乎是倒退着出了佛堂。

佛堂重归死寂。

曹夫人缓缓抬起头,望向面前那尊垂目含笑的观音像,烛光在佛面上跳跃,那慈悲的笑容此刻看来,竟有些模糊而遥远。

她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震惊与愤怒,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冰冷的苍白。

下午得知新坟被掘、尸身不翼而飞时,那股不祥的预感,此刻已化为实实在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周嬷嬷很可能不是回家了,她是被人截了。

能在曹府后门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管事嬷嬷……除了“那些人”,还能有谁?

夫君曹公前些时日的叮嘱言犹在耳:“圣人……恐已对曹家生疑,你平日行事,务必周全,多积善名,勿留把柄。”

她做了。

这些年,曹家“乐善好施”的名声在洛州无人不晓,夫君也颇为满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金光闪闪的“善名”底下,压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污秽,埋着多少无声无息的枯骨。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曹夫人眼角滑落,顺着她保养得宜却骤然显得憔悴的脸颊,滚进素色的衣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佛像依旧慈眉善目,静静俯视着她。

奇异楼,竹隐院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划破院落的宁静。

几乎是同时,院中石凳上坐着的宋彦霖像被针刺了般弹起,几步冲到白元怡房门前,声音紧绷:“怎么了?”

屋内静了一瞬,传来白元怡略显沙哑却已平静下来的声音:“……没事,做了个噩梦。”

宋彦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站在门口没动,只低低“嗯”了一声。

门内门外,一时静默,只听见夏夜里不知名的虫鸣,细微地响着。

“你……怎么在外面?”白元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迟疑。

宋彦霖靠在门框上,望着廊下摇晃的灯笼,心不在焉地答:“睡不着。”

片刻,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白元怡披了件月白色的外衫走了出来,乌发未绾,散在肩头,脸上还残留着梦魇后的些许苍白。

宋彦霖有些讶异:“你……怎么起来了?”

白元怡没答,径直走过他身边,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她拢了拢衣襟,“噩梦醒了,就睡不着了,你呢?”

宋彦霖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石桌粗糙的纹路上,闷声道:“心里烦,乱糟糟的,也说不上具体烦什么。”

“咯吱——”右侧厢房的门开了。

齐凌披着外袍走出来,脸上并无睡意,声音温和:“宋兄可是在忧心案情?”

白元怡连忙起身,歉意道:“齐大哥,可是我们吵到你了?”

齐凌摆摆手,走到院中,也寻了石凳坐下:“不曾,我也未曾入睡。”

“唉!”宋彦霖重重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结都吐出来,“我就是想不通,曹家也算高门大户,为何要助那妖道掳掠女子?难不成真信了那长生不老的鬼话?”

“我想,”齐凌沉吟道,指尖轻轻敲着石桌边缘,“曹家所为,或许并非单纯助那道人成仙。他们想要的,恐怕是‘复活’曹家长子,或者说……是‘救’他。”

“救?”白元怡眼神一凝。

“我们都忽略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齐凌看向她。

“什么线索?”

“织月轩。”

“织月轩……”白元怡喃喃重复,脑中飞速回想着与之相关的细节。

忽然,她眸中光芒一闪,“织月轩定期制作的那批少年服饰!”

“而且是用特殊‘药液’浸染过的布料。”宋彦霖立刻补充。

“五年前‘死去’的曹家长子,若活着,如今也不过十七岁,正是少年。”白元怡计算着,声音里透出寒意,“所以,曹大郎君很可能并未真的死去?曹家是想借那妖道之力,‘救’回他们的儿子?”

三人陷入沉默,夜风穿过庭院,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那曹家和妖道,就该千刀万剐!”宋彦霖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轻响。

早就在白元怡呼喊时就起身的绿荷,此时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点心和一壶温热的杏浆。

“奇异楼主……真是料事如神。”绿荷将点心茶水摆上桌,声音还有些发颤,“他早先便让狗奴送了这些来,说……说大家若是夜里若睡不着闲聊,正好垫垫。”

她提起陶壶,温热的杏浆注入杯中,甜香袅袅升起。

宋彦霖盯着那缓缓流淌的琥珀色浆水,脑中某个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了!”

绿荷被他吓得手一抖,浆水洒出几滴。

“你知道什么了?小心伤口!”白元怡看向他。

宋彦霖指着自己的脖子,眼睛发亮:“那女尸身上的异香!和我在曹家别院水道里闻到的,一模一样!那水道是从曹家地下暗室流出来的,说明女尸必是在那暗室里遇害,血迹被水道冲洗,香气才渗入水中!”

“宋兄所言有理。”齐凌点头,却仍存疑虑,“可那日我们在水池边,只闻到淡淡异香,并无血腥气。若如元怡所推断,女尸被剖腹取子、剥皮,必是血污遍地,血腥味岂能轻易遮掩?”

“那女尸很可能先被大量阿芙蓉制成的迷香致幻,失去知觉,再遭毒手,所以尸身才有那么浓郁的香气,”白元怡冷静分析,“而织月轩那些用药液浸过的少年衣物,恐怕也浸透了类似的甜腻香气,若曹家水道只有香气而无血气,那暗室里住的,很可能就是‘死去’五年的曹家长子本人!”

“之前元怡你失踪时,杨都尉提过洛州有‘五月之期’,”齐凌顺着这个思路,面色愈发凝重,“每五个月左右,便有一名女子失踪,而元怡你验出那女尸怀胎五月左右。如此看来,怕是每隔五个月,曹家便掳来一名女子,供那妖道凌辱致孕,待五月胎成,便剖腹取子,杀人灭迹,再寻新人……周而复始。”

“五年……那岂不是有十多个女子遭了毒手?”绿荷小脸微微发抖,脸上血色尽失。

宋彦霖牙关紧咬:“这帮畜生!”

白元怡却蹙着眉,沉浸在另一个疑点中:“我仍想不通,既为取胎,为何要多此一举,用小火灼烧后再剥皮?徒增残忍,却无必要。”

一阵沉寂后,绿荷忽然小声道:“娘、娘子……您说那小火灼烧再剥皮,像不像……像不像咱们在野外烤山鸡?那皮用火燎过,再撕起来,就利落多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惊恐。

院中几人闻言,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幅骇人画面:一个活生生的女子,被置于火上,如同对待牲畜般灼烤……

宋彦霖看着手里咬了一半的点心,胃里一阵翻搅,猛地想起阳丰县那起案子,顿时食欲全无:“难不成……那妖道真有食人之癖?”

白元怡摇头道,“烤鸡皮易撕,是因高温融化了皮肉间的脂肪,令肌肉收缩,所以……”她话音猛地顿住,瞳孔微缩。

“所以什么?”宋彦霖急问。

“不对。”白元怡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女尸不对,正常成人剥皮后,躯干肌肉层厚度至少过半寸,但那具女尸……肌肉层明显不足此数。”

齐凌立刻领悟:“你的意思是……被剥去的不仅是皮,还有部分肌肉?”

宋彦霖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起:“又是肉……难道真被……”

“或许,剥皮本身,就是为了掩盖火焰灼烧的痕迹。”白元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感到脊背阵阵发寒,“而灼烧的目的……可能是为了‘炼油’。”

“炼油?人……人油?”宋彦霖倒吸一口凉气。

白元怡艰难地点了点头:“那股无处不在的异香,虽浓烈甜腻,却总让人觉得隐隐作呕。先前我不知那令人不适的气息源于何物,如今想来……若是以人油配伍炼制,一切便说得通了。那是活人躯体炼出的油脂,混入香料,人的本能自然会感到排斥与恶心。”

一向镇定的齐凌,此刻也觉胃中翻涌,脸色发白,以人油制香,这是何等丧尽天良!

“娘、娘子……这不会是真的吧?”绿荷声音带上了哭腔,小脸惨白如纸,“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人?”

白元怡望向庭院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缓缓道:

“人心,有时比这夜色更黑。也只有人,才能做出这般毫无底线的事。”

夜风呜咽,穿过竹隐院,卷起她未绾的发丝,也带来了远方更深的黑暗。

石桌上,杏浆已冷,点心未动,只余一盏孤灯,照亮围桌几人凝重而惊骇的面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