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主公,刀下留人 > 第190章 好下贱的手段

主公,刀下留人 第190章 好下贱的手段

作者:油爆香菇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4-17 00:55:34

这一仗没法打!

短短一瞬,他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其中一个格外明显——被律元占领的宗正郡与宗人郡缓冲距离不大,他要警惕律元玩阴的,于是对粮草的看护格外上心,不惜调遣本就吃紧的兵力严防死守,生怕哪里莫名其妙起大火。

如此严密,粮草居然还是出事了。

要么真是前线那帮人卷粮跑路,自己被蒙在鼓里,要么就是敌人实力高强,不仅能悄无声息绕过防线,还能短时间转移大批粮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一次能有第二次。

所以——

这一仗怎么打?

大伯哥心烦意乱,偏偏还有折猛在侧,不断挑衅他的神经,让他无法静心做判断。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折猛话音落下,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大伯哥死死盯着来人腰间佩剑,下意识后退半步,头皮已经在冒汗,生怕来人冷不丁就拔剑杀自己。好消息,他最担心的画面没发生,坏消息,对方是来质问粮库一事。

大伯哥只得暗中强压心慌。

电光石火间,他心中已经有选择。这三个离谱到家的选择,不管选哪一个,这口黑锅都不能落在自己的头上,更不能让他枉死。

之后的场面着实有些混乱。

宗人郡不仅跟宗正郡、帛度郡是姻亲,内部也有联姻做亲家,因此前线那帮人或多或少也跟在座众人有亲戚关系、利益深度捆绑。

前线的人要跑路,他们怎么没听到风声?

有人高呼这是栽赃嫁祸、欲加之罪,有人将矛头对准大伯哥监守自盗,也有人试图调节双方情绪,此时此刻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中了贼人奸计。此事可派人追去求证。

大伯哥咬牙道:“如何求证?”

一旦求证,只有两个结果。

前线不无辜,派出去追赶的人还能活着回来?要是他们无辜,试问万余精锐后续打仗的消耗怎么供上?士兵知晓粮仓失窃,后方空空如也,都不用等律元挥兵,士气先崩溃了。

其他人怀疑目光落在大伯哥跟折猛身上。

后者仿佛察觉不到空气中流淌的尖锐杀意,而大伯哥在杀意笼罩下早就面无人色。

折猛似是被这些直白的眼神惹恼,两手一摊,尖锐回刺道:“看我作甚?能是我一个走都走不稳的人偷的?还是你们觉得我能带几千人当着粮库守兵,光明正大偷几时辰还不引起惊动?你们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她翻了个身,任由后背冲着敌人。

折猛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能躺得更舒服,心中忍不住嘀咕。莫说这些人想不通,其实知道真相的她也想不通,新主君一个人潜伏进去不难,可难的是她怎么下手这么快这么狠这么准,还搬得这么空?非人哉,非人哉。

狗日的律八风,旁的本事没多少,认义母的本事倒是不错,自己怎么就没认上呢?

折猛不禁想到张泱承诺的赤兔中的赤兔。

以新主君的本事来看,律元真能吃上。

这么一想,折猛心中更气。

唯有想到这屋子的倒霉鬼才好受一些。

至少,她是知道真相的,这些倒霉鬼还在抓瞎,被人耍得团团转,瞧着也是可怜。

“报——”

门外又传来一声高亢尖锐的叫喊。

折猛刚酝酿的一点困意被驱散了个干净。

出事了!

下一秒将一颗心放回原处。

她安心了,在场众人快要被逼疯了。

传信兵带来一噩耗,斥候发现规模不明的陌生兵马,打着“律”字旗号。从行进路线来看,这支兵马是冲他们来的。沿路两座城池已经派兵拦截过,双方一交手便溃败如山倒。

“律字旗号?”

“除了律元还能有谁。”

“整个山中就一家姓耶律又改姓的。”

大伯哥忍不住提醒众人,试图将施加在他身上的威胁推开:“不管这支兵马是律元的兵马,还是打着她旗号的其他人,诸君更该关心的难道不是——他们是怎么出现在此?”

屋内正好就有一张舆图屏风。

宗正、宗人、帛度,这三地靠得比较近,大致是在一条线上。律元从宗正派兵,即便她的兵马行军路线跟前线驰援兵马错开,双方没有面碰面,可加起来接近两万的体量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根本瞒不过彼此的斥候。大伯哥虽没直白点出,可他的眼神已经发出质问。

前线驰援兵马为何没拦截敌兵?

打了,没打过?

还是根本没发现没碰上?

还是发现了,碰上了,但避开了?

一时间,室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大伯哥却暗中松了口气,他能明显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杀意淡去,众人的怀疑目标已从他身上转移。一时半会儿,应无性命之忧。

“咳咳咳……”折猛半坐起身,牵动胸口伤势,令她咳嗽不停,好一会儿才舒服,众人的注意力皆被她吸引,“有一事……诸君应是忽略了。律元的兵马与帝座城有勾结。”

大伯哥拧眉:“你的意思是?”

“律元兵力也可能从帝座城借的道,绕开前线兵力,直扑咱们这边。若这般,前线不知这支敌兵存在也是可能的,并非一定就……”

要是正常情况下,折猛的分析很有道理。

她又是从律元手下死里逃生的苦主,最清楚前线有几方势力介入。要不是帝座城倒戈向律元,宗正郡又怎么会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斥候发现的这支敌兵极可能是这么来的。

可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很不正常。

发现敌兵踪迹前,他们先发现粮库空了!

前线兵马有着重大嫌疑。

这个嫌疑还没洗干净,又冒出一支长驱直入,犹如无人之境的嚣张敌兵威胁后方的安全。你说说,这让他们如何相信前线那帮人屁股是干净的?大伯哥为全家性命,也不能让他们屁股白白净净!今天这个屁股必须沾屎!

折猛担心道:“郡内还有多少兵力?若不够,不如做两手准备,一路去给帛度传信,即便借不到兵,也能让他们提前做准备,另一路给前线传信,让他们调转兵马回来夹击敌兵。万一律元是从帝座城借道,为赶速度,身上肯定带不了几日粮草。只需围困,用不了多久就能让他们弹尽粮绝而死,诸君以为如何?”

这是她真心诚意的建议。

然而,她说完就瞧见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一见这个,折猛又一次叹气。

她明明白白说了三次大实话,没人信。

这帮人反而更加怀疑前线那帮人了。

不过,大实话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洗清折猛身上的嫌疑。如果折猛确实有问题,真是律元派来的间谍,她不会将律元卖这么干净。众人见折猛脸色奇差,反而安慰她先养伤。

折猛:“……”

她无奈躺下了。

其他人散去,大伯哥心里装着事没走。

折猛道:“宗人郡眼看着是危险了。”

两方兵马都没打起来呢,宗人郡先因粮库遭遇洗劫一事,眼看着就要四分五裂。折猛也算是打了半辈子的仗,还是头一次见鬼。

折猛叹气:“你可有打算?”

大伯哥猛地惊醒:“我能有什么打算?”

心中却猜到几分折猛想说什么。

他有心逃避,折猛却偏要将那层遮羞布撕开:“即便此事能平息,找到真凶,你处境也是危险的。粮库一事肯定要瞒死,不能让律元兵马知晓。消息能捂住,可粮草缺口还在。万一泄露出去,民心涣散,如何还肯守城?如此……便要借一替死鬼的项上人头,先叫替死鬼担那些骂名,方能安抚躁动人心。君不见,那王垕的人头不就是这么被借走的?”

大伯哥本就绷紧了神经。

一听到王垕之名,炸毛一般倏地站起。他瞪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折猛,呼吸粗重道:“你、你你这话是动摇军心!”

嘴上这么呵斥,然而他心里怎么想的,究竟怕不怕步王垕后尘,只有他自己清楚。

折猛撇嘴:“军心还用得着我动摇?”

她这话是一语成谶。

第二天,关嗣派人往城中射箭。

这些箭不为伤人,只为了散播小道消息。

当有人脚步匆忙地递上箭矢上的布帛,一夜未眠的大伯哥瞧了,差点儿当场晕死过去。上面内容简洁明了,满打满算仅十三个大字——君携粮草,仓皇夜走,城内可有粮乎?

折猛道:“这必是欺敌之计。”

只是没人肯听大实话。

折猛突然有些理解某些谋士的心情了。

有些队友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大伯哥打断她的话。

“你莫要说了!我知你是好心,可贼子是天不亮就射的箭,写着这些东西的箭就散落在城内,里面的内容也被捡走的人看了……”

折猛:“唉,亡羊补牢,尚未晚矣。”

她一字一句都是为宗人郡好啊。

嘻嘻嘻,可惜没人信。

大伯哥一脸的苦涩,一夜未眠的他眼底已经有了青色。他强打起精神,揣着复杂心情去补羊圈——只是消息传播速度极快。几乎是半天功夫就传到城内人尽皆知的程度。

大伯哥命人去抓散播源头。

结果只抓到几十个一脸老实的本地人。

这些男女都是没什么活干,性情懒散嘴巴松,闲着没事就蹲在家附近跟人闲聊嘴碎的闲散混子。被抓的时候还不知道为啥被抓。

再细究,大伯哥差点脑溢血。

“他们都说是祖宗显灵,半夜家里突然出现一笔钱,一筐鸡蛋。他们只要照着祖宗的话去做就能得到更多鸡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颗鸡蛋……”这年头的鸡蛋多贵啊,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次。一整筐的鸡蛋突然出现在屋子里,他们如何不信是祖坟冒青烟呢?即便有人隐约感觉不妥,可心里仍存了侥幸——只要知道的人多了,谁又能查到自己头上呢?

人尽皆知的事情,说两句能如何?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郡府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遏制不住。

众所周知,语言在口头传播过程是最容易被扭曲误解的,即便是十个念过书的人,让他们交替传达同一个句子也可能让句子面目全非,更何况是一群大字不识的文盲呢?

折猛从大伯哥这边听到消息,听得一愣愣:“你说……有人发鸡蛋发钱散播谣言?”

大伯哥心里嘀咕这或许并非谣言。

嘴上却道:“是啊……”

“贼人可抓到了?”

“抓不到。”

那个一边发鸡蛋铜钱一边散播谣言的人逃得极快,他们的人刚靠过去,人家就借着人群逃之夭夭了。事后盘问拿到鸡蛋铜钱的人,这些人提供的贼人相貌特征性别都不一样。

也就是说,不是一人,是一群。

大伯哥愤恨捶打桌案。

折猛替他说出心声:“好下贱的手段。”

大伯哥深以为然,也对折猛生出些歉意。

折猛拼死传来消息已经够早了——刚发现粮库出事,他们就将戒备又提上了一重,封锁城门各处,禁止任何人靠近——谁曾想这样做还是不够严密,仍让大量敌人混了进来。

还是带着鸡蛋铜钱一块儿混进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伯哥对此耿耿于怀。

折猛顺着对方的思路开解他。

“……鸡蛋铜钱或许是提前布局的。”

大伯哥:“铜钱好说,放多久都行,市井每日也流通不知多少的铜钱,可鸡蛋就不一样了。我们打开了收缴的鸡蛋,发现全部都是新鲜的,没有一颗臭蛋。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折猛:“……”

意味着提前布局也提前不了几天。

大伯哥道:“意味着,如果不是一帮敌人一人带着一筐鸡蛋混入城中,便是律八风对宗正郡下手之日,同时往咱们这边安插人手。”

越说,大伯哥的火气越大越觉得羞愤!

“可恶贼子!”

“着实可恶又可恨!”

因为大伯哥是个文化人,骂人的脏字儿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实在是毫无杀伤力。

折猛安静当个背景板,听他发泄完毕。

良久。

她又问大伯哥:“你可有想好怎么做?”

大伯哥神情迟疑不定。

短短两天就沦落到这一步,他实在不想。

不,其实两天还不到呢。

折猛又道出那句:“你时间不多了。现在做决定,好歹还能占个头功,要是晚了……”

? ?∑(っ°Д°;)っ

?

折猛: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散播谣言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