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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并非愚笨之辈。
凝聚妖身、血脉还祖的方法并非只有这两种。
可这两种却是最为完美、也最为困难的途径。
前者需《九凰金决》与凰族本源之力，后者需轮回果与登仙者相助，寻常修士连听都未必听过，更别说精准道出这两种方法的细节。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得是帝朝宰相之流，或是传承万古的顶尖宗门核心弟子……
无论哪种，都绝非一个周王朝能培养出来的。
李未央对此早有预料，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漠：“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覆灭周王朝，仅此而已。”
“合作期间，我不会害你，你也别想着算计我，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凭什么信你？凭你一句空口白话，便要我将重塑妖身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玄鸟残魂的声音带着怨毒与警惕。
它吃过一次亏，被周王朝联合帝朝武尊镇杀，早已不敢轻易信任任何人。
“除了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李未央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睥睨，“我知道你杀不死，即便只剩一缕残魂，也能凭借执念苟活，伺机复活，这是你的底气。”
“可我若是想走，你同样拦不住，更杀不了我，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与我废话这么久，早该拼尽全力动手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玄鸟虚影上，一字一句道：“就算你日后能凭借自身执念复活，那也必定是残缺不全的，不仅修为大跌，还会留下难以弥补的隐患，寿元更是会大幅缩减，或许连百年都活不过。”
“妖族天生寿元悠长。”
“你，真想那般苟延残喘地活着？”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玄鸟的死穴。
妖族天赋虽整体不及人族天骄，可胜在寿元绵长。
寻常妖族便能活一两千年，武尊级妖族更是能活数万年。
若是复活后只剩短短千年寿元，还要承受修为大跌、隐患缠身的痛苦，那还不如就此消散。
它沉默了许久，黑雾渐渐平息，玄鸟的虚影也变得黯淡了几分，显然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好！我答应合作！”玄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你说得对，我们目的相同，都要周王朝覆灭，没必要互相仇杀，以合作为重。”
“但你记住，若你到时候食言，不肯助我重塑妖身，我便是化作厉鬼，也必让你付出代价！我会拖你一同坠入地狱，让你永远无法登仙！”
这番话语带着浓浓的怨毒与决绝，却也意味着它彻底放下了顾虑，选择与李未央联手。
李未央闻言，微微颔首，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大半。
有这武尊级残魂相助，即便面对周王朝的武王境强者，甚至青家背后的势力，她也多了几分底气。
一旁的陈天勇，早已听得浑身冰凉，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到了极点，眼中满是挣扎与惊骇。
他本是周王朝镇妖关的百夫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毕生所求便是守护北境安宁，守护周王朝的疆土。
可如今，他却亲眼目睹了李未央与这妖邪至极的玄鸟残魂达成合作，目标竟是覆灭自己效忠的王朝。
方才他为了活命，向李未央表忠心，可那是建立在李未央只是周王朝内部天骄的基础上。
他以为李未央即便实力逆天，也终究是周人，所作所为顶多是与青家、与周王产生权力纷争。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未央的野心竟如此之大，竟要联手妖族覆灭周王朝！
“李姑娘……你……”
陈天勇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劝阻，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清楚，自己此刻的性命掌握在李未央手中。
若是出言反对，恐怕会立刻被灭口。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周王朝覆灭，看着北境百姓流离失所，他又做不到……他固然不是圣人，也不想做这等叛国之事，遗臭万年。
李未央自然察觉到了陈天勇的异样，她抬眸看向陈天勇，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似是能看穿他心中的挣扎。
“陈百夫长，你方才说，日后未央军便是你麾下亲军，你定拼尽全力照料？”
陈天勇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挺直身躯，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犹豫：“我……我所言句句属实。”
“那便好。”李未央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周王朝腐朽不堪，青家专权，周王昏庸，早已失去了民心。”
“北境百姓常年受妖族侵扰，可朝廷却只顾内斗，克扣军饷，漠视将士死活，这样的王朝，覆灭乃是迟早之事。”
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陈天勇，又看向玄鸟虚影，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你若真想守护北境百姓，便该明白，只有推翻这腐朽的王朝，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
“成王败寇，自古有之！”
“它周王朝，又何尝不是从别人手中夺取过来的？”
“凭什么他坐的，我们，却坐不得？”
“至于你的忠心，我不需要你效忠于我，只需要你效忠于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效忠于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陈天勇浑身一震，眼中的挣扎渐渐平息了几分。
李未央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开。
他在镇妖关多年，亲眼目睹了朝廷的腐朽与无能，看着麾下将士因军饷不足、装备简陋而战死，看着百姓因朝廷不作为而被妖族屠戮，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气。
只是他身为周臣，始终恪守本分，从未敢有过半点异心。
而今，他心中的枷锁渐渐松动。
或许，周王朝真的不值得他效忠，或许，只有推翻旧的秩序，才能建立新的安宁。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李未央：“罢了！若能换来北境安宁，即便背负叛国之名，我也在所不辞！”
他彻底想通了。
与其效忠一个腐朽的王朝，不如追随李未央这等逆天天骄，或许真能开创一个新的局面。
更何况，他早已目睹了李未央的实力与心性，这般人物，绝非池中之物，追随她，未必不是一条明路。
若是能借此混个从龙之功。
他是逆贼还是万古功臣，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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