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 第372章 倒扣鼎

原本还算有序的抵抗，在重火力点被端、指挥被干扰、寨民逐渐失控、再加上殷七这种恐怖杀手的切入下，迅速演变成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不少无生道武装人员开始边打边撤，试图退向后山石屋，或者干脆向山洞入口方向收缩。

而后山石屋那边，火势越发猛烈，显然阴山派的人已经攻了进去，正在里面与可能存在的无生道残余力量激战。

“机会来了！”刘瞎子眼中精光爆射，一拍大腿，“他们打进去了！趁乱，咱们也摸过去！看看那洞里到底有什么鬼名堂！”

“师父，你怎么这么反常！”我太过意外，“以前的话，你早就跑掉了，眼下这么多阴山派和无生道的人！我们现在过去，很可能被双方同时攻击！”

“危险？富贵险中求！”刘瞎子瞪了我一眼，“现在是最乱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手身上！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等他们分出胜负，不管谁赢了，肯定会立刻封锁山洞，加强戒备，到时候再想进去就难如登天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诱惑：“而且……能让无生道和阴山派都如此重视，甚至不惜正面开战抢夺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说不定，就跟你身上的石镜秘要，或者跟黄泉的秘密有关！你难道不想知道？”

我心中一动。刘瞎子说得没错，风险与机遇并存。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永远无法知道“鬼哭洞”里的真相了。

我看向田蕊，她也正看着我，眼神中虽有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决断。

“我肯定没问题！”我咬了咬牙，“提前说好，大难临头各自飞！有机会就进去看看，没机会立刻撤！”

“这就对了！”刘瞎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跟紧老子！咱们从那边绕过去，那里地势复杂，交战少！”

他指向战场侧翼，靠近黑色山崖根部的一片更加陡峭崎岖、布满巨大滚石和灌木丛的区域。那里枪声稀少，只有零星的阴山派法脉弟子在边缘游走，似乎在警戒或布置着什么。

我们不再犹豫，借着夜色的掩护和下方激烈交火的噪音，如同三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岩凹，朝着那片险峻区域潜行过去。

刘瞎子不愧是老滑头，对地形的把握简直出神入化，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径，避开可能的视线和交火流弹。我和田蕊紧跟其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越靠近山崖，那股从山洞方向传来的、混合了岩石摩擦和低沉嗡鸣的诡异声响就越发清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吟唱声？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血腥味混合了某种奇特草药焚烧的怪异气味。

我们终于摸到了山崖根部，躲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面。前方不到五十米，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哭洞”入口。

洞口比想象中要宽阔许多，高约三米，宽四五米，形制规整，明显经过人工修凿，洞壁上还残留着模糊的、似乎被刻意破坏过的浮雕痕迹。洞口处烟气弥漫，火光闪烁，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正从里面不断传出！显然，阴山派的人已经攻入了山洞深处，正在与里面的无生道守卫进行最后的厮杀。

洞口附近，倒着几具尸体，有无生道的武装人员，也有身穿黑袍的阴山派弟子，还有几个穿着破烂藏袍、但面容扭曲、死状凄惨的寨民。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而在洞口一侧的阴影里，殷七正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我们，面向洞口，手中那柄黑色短剑“蝉翼”正一滴滴往下淌着粘稠的血液。他身边那两具尸傀，一具拦腰断成了两截，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另一具也缺了半条胳膊和半边脑袋，摇摇晃晃，却依然忠诚地守卫在他身侧。

他似乎受了点轻伤，肩头有一道撕裂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黑袍，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微微喘息着，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死死盯着幽深的洞口，仿佛在等待什么，或者……警惕着什么。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紧接着，是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激烈的打斗声和法术爆鸣声！隐约还能听到有人用嘶哑的声音狂吼：“拦住它！别让它出来！”

“它”？什么东西？

殷七的身体瞬间绷紧，手中短剑抬起，做出了戒备的姿态。他侧耳倾听，似乎在判断洞内的形势。

机会！

刘瞎子对我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洞口另一侧，那里有一段被滚落巨石半掩的凹陷，可以暂时藏身，并且距离洞口更近。

我们三人如同壁虎般，贴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利用阴影和地形的掩护，一点一点朝着那个凹陷处挪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近在咫尺的殷七。

幸好，洞内激烈的战斗吸引了殷七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口，似乎对周围潜伏的“小老鼠”毫无察觉。

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挪到了那块巨石后面的凹陷处。这里空间不大，但正好能容纳我们三人，而且视角极佳，既能观察到洞口和殷七的情况，又能隐约看到洞内深处闪烁不定的光芒和晃动的黑影。

我们屏住呼吸，凝神向洞内望去。

洞内比洞口更加宽阔，似乎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灯光摇曳，将洞内照得光影憧憧。

此刻，洞内的景象，堪称修罗地狱！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无生道的，有阴山派的，还有更多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研究人员的人！鲜血几乎汇成了小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肆意流淌。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用暗红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圆形祭坛！祭坛上刻画着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和图案，那些符文在火光照耀下，隐隐流动着暗沉的血色光华！祭坛周围，散落着大量碎裂的玻璃器皿、扭曲的金属仪器、以及一些……难以形容的、似乎是生物组织残留的焦黑块状物！

我正发愁看不出什么东西，田蕊提醒我这个东西像是一个倒扣的鼎。

“鼎？”我借着摇曳的灯光和远处闪烁的法术光芒，眯起眼睛，竭力分辨那祭坛中央、在符文环绕下隐约可见的轮廓。

经田蕊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那圆形祭坛中央，并非完全平坦，而是有一个明显凸起的、约半人高的基座。基座的形状，上宽下窄，呈圆弧形收束，表面似乎也有复杂的纹路，只是因为光线和距离，看不太真切。如果把它倒过来看……确实有点像是一个三足圆鼎的底部被嵌在了祭坛里，而鼎身……则被某种力量或者仪式，强行“压”进了祭坛下方？或者，这祭坛本身就是依托这个“鼎”建造的？

就在这时，洞内深处，靠近祭坛的后方阴影里，再次爆发出剧烈的冲突！

几道穿着残破白大褂、但动作迅捷得不像研究人员的身影，正与三名浑身浴血、但气势凶悍的阴山派精锐袭击者缠斗在一起！那几名“研究人员”手中拿着的并非手术刀或试管，而是一种闪烁着寒光的、类似金属刺或短戟的奇门兵器，招式刁钻狠辣，显然也是练家子，而且实力不弱！

但阴山派那三人更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其中一人甚至不顾对方刺向自己肋下的短戟，硬生生用肩膀撞入对方怀中，手中淬毒的弯刀狠狠捅进了对方的小腹，然后猛地一绞！

惨叫声中，一名“研究人员”倒地。

然而，就在这名阴山派袭击者得手的瞬间，祭坛另一侧，一个一直半跪在祭坛边缘、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的身影，猛地抬起了头！

那人穿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笔挺的深色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即使在如此混乱血腥的战场上，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冷静。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支银色的、如同钢笔般的金属棒，棒尖正对准了那名刚刚杀死“研究人员”的阴山派袭击者。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

一道极其细微、但速度极快的银光，从金属棒尖端激射而出，瞬间没入了那名阴山派袭击者的眉心！

那名袭击者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残留着嗜血的狞笑，眼神却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眉心处只有一个细小的红点，连血都没流多少，但显然已经毙命！

好诡异的杀人手段！无声无息，快如闪电！这绝对不是玄门法术，更像是……某种高科技的暗杀武器！

“这就是无生道！”刘瞎子在我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语气带着深深的忌惮，“幸好当初在沧州城隍庙找机会溜了，真要是跟无生道比阴损，还真没那两把刷子！”

那名黑框眼镜男一击得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的两名阴山派袭击者，以及更远处正在与其他“研究人员”和残余无生道武装人员厮杀的阴山派法脉弟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中央，那个疑似“倒扣的鼎”的基座上。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专注和急切。

他不再理会身边的厮杀，重新低下头，手中的金属棒快速在祭坛边缘的某个复杂符文节点上点动着，口中似乎还在低声诵念着什么拗口的音节。

随着他的动作，祭坛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光华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仿佛被注入了额外的能量！整个祭坛，甚至整个溶洞，都开始微微震颤！那股低沉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嗡鸣声陡然加剧，其中夹杂的诡异吟唱声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穿透力和蛊惑性！

“他在加速激活祭坛！或者说……在强行启动某种仪式！”田蕊低呼道，“他想干什么？打开那个‘鼎’？还是……”

她话没说完，异变陡生！

祭坛中央，那个疑似“鼎”的基座周围，空气突然剧烈扭曲起来！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暗沉如血的光芒，从基座与祭坛的接缝处猛地迸发出来！

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浓烈血腥、陈腐草药、以及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混乱、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那光芒爆发的中心汹涌而出！

这股气息甫一出现，溶洞内所有正在厮杀的人，动作齐齐一滞！无论是阴山派的人，还是无生道的人，甚至是那些残留的、被控制的寨民，脸上都露出了瞬间的茫然和……无法抑制的恐惧！仿佛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某种至高恐怖存在的颤栗！

就连洞口处，一直保持着冰冷戒备的殷七，身体也是猛地一震，霍然转身，死死盯向洞内祭坛的方向，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极点的神色，甚至……有一丝惊疑不定！

“不对！不是黄泉的气息……也不是普通的阴邪之气……这是……”刘瞎子趴在我旁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和困惑，“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无生道这帮疯子，到底在这里搞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震慑的刹那——

祭坛上的黑框眼镜男，脸上却露出了近乎癫狂的、混合了恐惧与极度兴奋的扭曲笑容！他猛地高举手中的银色金属棒，用嘶哑的声音狂吼道：

“还不够！祭品！更多的祭品！新鲜的、充满生命力的祭品！献给它！让它……醒来！！！”

随着他的狂吼，祭坛周围，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破碎的玻璃器皿和扭曲仪器中，忽然爬出了无数细小、漆黑、如同潮水般的虫子！

它们如同黑色的地毯，瞬间覆盖了祭坛周围的地面，然后……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些还在茫然和恐惧中的活人——无论是阴山派、无生道、还是寨民——疯狂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