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 第347章 幽穴血踪

“刚才……怎么回事？”田蕊压低声音问道，依旧紧握着三清铃。

老猫摇摇头，走到刚才雾气形成漩涡的大致方位，仔细查看着地面。那里的草甸上，留下了几处明显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践踏过的痕迹，草茎折断，泥土微微下陷，形成一种奇怪的、不规则的凹坑，不像是人的脚印。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没有血迹，没有衣物碎片，什么都没有。

“不像是自己走的……”老猫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或者……拉走了？”

他的话让我和田蕊后背发凉。

“是阴山派的防卫手段？”我问道。

“不像。”老猫很肯定地摇头，“阴兵借道，我也只是听老辈人说起过，是这片山域古老的‘规矩’或者说‘现象’，据说和地脉阴气、古战场之类的有关。但刚才那一下……不对劲。阴兵借道，要么无视活人走过去，要么把活人卷走，从来没听说过会被中途打断，还消失了一部分的。”

他抬头望向雾气深处，大仙峰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你们要找的地方，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凶。”

田蕊看向我，眼神交流中带着询问。

我摸了摸胸口，石镜秘要已经彻底恢复冰冷。刚才那短暂的异动和雾中漩涡的出现，时间上太过巧合。是石镜秘要引来了什么东西？还是被动地“回应”或者“干扰”了那支阴兵队伍？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这本秘要，和这片地域，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先回帐篷，轮流休息，保持警惕。”我做出了决定，“天一亮，我们继续前进。老猫，按原计划，带我们到大仙峰地界。”

老猫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不过，丑话说前头，刚才那一下之后，前面的路，可能更不太平了。钱，得加。”

“可以。”我干脆地答应。

后半夜，再也没有出现异常。但我们都睡得极不安稳，精神始终处于半紧绷状态。

天刚蒙蒙亮，浓雾尚未完全散去，我们就收拾好行装，熄灭火堆，继续上路。

穿过老猫所说的垭口，地形开始向下倾斜。我们进入了一条更为狭窄、阴暗的山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长满青苔和蕨类植物的峭壁，头顶只有一线天光。谷底乱石嶙峋，一条冰冷刺骨的溪流在石缝间蜿蜒流淌，水声淙淙，却更显幽深寂静。

空气中的阴湿感更重了，温度也比山上低了不止一点。这里的光线似乎被什么东西过滤了，显得昏沉沉的，明明是白天，却有种黄昏将至的错觉。

老猫的步伐明显放慢了许多，他几乎是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些形状怪异的石头、扭曲的树木，以及溪流中偶尔出现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的白骨。

田蕊曾驻足观察过那些白骨，看不出是动物还是人类的骨头。

“这里就是‘阴山沟’的边缘了。”老猫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山谷中引起轻微的回音，“再往前，溪流会拐一个急弯，弯道后面，就是‘大仙峰’的正面山脚。据说，在这片山里面寻路，得看‘机缘’，或者说，很多东西，是山神爷和那些东西故意不让你看见。”

“那怎么找？”田蕊问。

“看水，看石，看树。”老猫指了指溪流，“这条溪的水，到了前面拐弯的地方，会变得特别冷，冷得不正常。看石头，有没有特别光滑、像是被很多人摸过或者经常有东西经过的。看树，尤其是那些老树、怪树，树皮上有没有特殊的刻痕或者挂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道理？”我装作不清楚向老猫请教。

老猫则讳莫如深：“我看两位也不是普通人，应该知道这世上并非都是庸人，有些神仙洞府得有神仙的本事才能住，再多我就不能说了，只告诉你们想清楚再往前走，是福是祸，一念之差。”

神仙的本事？这句话倒是实诚，如果说北帝派洞天宗那种巡天行走，我倒是佩服得很，然而这阴山宗怎么看都是隐秘的邪教，他们可谈不上神仙。

我没有呈口舌之快，而是依言仔细观察。拜别老猫后，我和田蕊继续往溪流深处走，随着深入，溪水越来越冷，手伸进去片刻就冻得发麻。谷中的石头很多都呈现出一种被长期冲刷或摩擦后的光滑感，有些上面甚至隐约能看到类似符咒的天然纹路，不知是巧合还是人为。而那些生长在峭壁缝隙或溪边巨石上的老树，枝干扭曲盘旋，树皮皲裂深邃，有些上面确实绑着早已褪色风化、看不出原貌的布条，或者悬挂着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片。

气氛越来越压抑，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东北长白山寻找张家老宅时，但是那种阵法的诡异与现在完全不一样，明明山里空荡荡一片，也感受不到阴气、邪气、煞气，还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们。连鸟鸣虫叫声都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我们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和溪流的流淌声，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果然出现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弯。溪流在这里撞上一面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壁，然后折向右侧，消失在一片更为茂密、光线更暗的植被后面。

就在拐弯处的岩壁下方，溪流冲刷出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幽深，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墨绿色，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纹丝不动，仿佛死水。

而在水潭边，一块半人高的、表面异常光滑的黑色巨石旁边，我们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个……神龛。

非常简陋，就是用几块扁平的石片搭成的一个小石屋模样，高度不过膝盖，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神像，也没有牌位。但神龛前方的地上，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块风干发黑、看不清原貌的肉。

几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铜钱，用一根红绳串着。

一小堆灰烬，像是刚刚燃烧过不久，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奇异的香料味道。

田蕊用树枝拿起那块肉看了看，似乎是动物的心脏组织。

“供品……”老猫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新鲜的……或者，刚被‘享用’过不久。”

他的目光扫过水潭和那块黑色巨石：“水至阴，石为界，龛为引……，可能就在这附近了。但是……”

他话没说完，我们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被水潭对面，岩壁拐角阴影深处的一样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里，靠近水面的岩壁上，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洞口边缘的石壁异常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摩擦。而在洞口下方的水边，赫然躺着几片黑色的、似乎是布料碎片的东西，上面沾满了湿滑的淤泥和……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迹。

血迹一直延伸到洞口内部，消失在那片浓郁的黑暗之中。

“那是……”田蕊握紧了工兵铲。

老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快速扫视周围，鼻子微微抽动：“血味……还有……刚才那香料味，更浓了。是从洞里飘出来的。”

他猛地看向我和田蕊，眼神锐利：“这洞，以前没有！至少我上次来，三年前，绝对没有！这是新出现的，或者……刚刚‘打开’的！”

“什么意思？”我问的很干脆！

老猫面色难看：“我说过这里是某些东西和山神的后花园，昨天阴兵过路突然消失，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加上这个新出现的洞口，我怀疑有人比我们提前一步到这里，与你们的目的地一样，要找大仙峰。”

田蕊接话下去：“你是想说，这贡品和山洞都不对劲？？”

“对！”老猫重重点头：“不是我老猫吹，这片山地诡异得很，没有我带路，绝对不会有人能走到这。”

我相信老猫的说法，从这两天的路线来看，他并不是按照地图直线行走，也不是绕着山水，而是走了一条曲折的七星连环的路径，这种行进方式一般的考察队绝对走不出来，侧面印证了我的想法，老猫也是道门中人。

回到现在，既然普通人无法找到这里，那这里为什么会有贡品，而且还是新鲜的！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穴。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阴山派的线索，可能就在里面。而石镜秘要的异动，或许也与此有关。

风险巨大，但是我周志坚何时怕过风险。

“老猫，”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有些干涩，“送到这里，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钱，我会加倍付给你。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老猫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幽深的洞口，又看了看我们，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他娘的……这趟活是有点邪过头了。不过，钱都收了，送到地头才算完。这洞口邪性，里面不知道有啥。我……我在外面给你们把风，要是情况不对，你们赶紧退出来。万一……万一你们没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我会在外面等一天。一天之后要是没动静，我就按规矩，在这里给你们也摆一份供品，然后……下山。”

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多谢。”我郑重地对老猫点了点头。

然后，我和田蕊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将强光手电、猎刀、符箓、法器残片放在最顺手的位置。田蕊还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带有红外和热感应功能的便携式探测仪，调整到待机状态，这是张广文准备的“高级货”，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准备妥当，我们最后看了一眼那诡异的供品神龛和幽深的洞口。

“走吧。”我压低声音，率先踏过冰冷的溪流，踩上洞口前湿滑的岩石。

田蕊紧跟在我身侧。

一步，两步……

浓重的黑暗和那股混合着血腥与奇异香料的怪味，瞬间将我们吞没。

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口内部。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开凿得并不规整，但足够一个人通行。岩壁潮湿，渗着水珠，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滴水落下。地上的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向深处延伸。

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开始变得平缓，并且出现了人工修葺的痕迹——地面铺上了粗糙的石板，两侧岩壁也变得平整了一些。空气不流通，带着浓郁的土腥和霉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甜腻香气，似乎是从更深处飘来的。

“小心。”田蕊轻声提醒，探测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显示前方有微弱的、不规则的**热源信号**，而且空气成分异常，氧气含量偏低，某种不明气体浓度偏高。

我们放慢脚步，更加警惕。

又前行了约二十米，通道忽然向右拐了一个弯。

拐过弯道，手电光照射的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厚重的、看起来像是用整块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石门。

石门紧闭，严丝合缝。门上没有任何装饰花纹，但在门缝边缘，以及门扉下方，我们看到了更多新鲜的血迹，甚至还有几个凌乱的、带着泥污的血手印，似乎是有人在此挣扎过。

而在石门右侧的墙壁上，离地约一米五的高度，镶嵌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青铜的兽首衔环。

兽首面目狰狞，似虎非虎，似狼非狼，双瞳空洞，却仿佛透着幽光。口中衔着一个布满绿锈的圆环。

这形制，明显是用于叩门的门环。

但诡异的是，在那青铜兽首的下方，石壁上刻着两行字，字迹古朴苍劲，却透着一股阴森邪气：

“欲入此门，血祀为凭。”

“非请莫入，入则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