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京祈牵着楼昭的手走出偏殿时,春日的暖阳正透过东宫的朱红廊柱,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廊下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簌簌落在楼昭的发间,温京祈抬手替她拈去,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鬓角,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
“走吧,别让父王母后等急了。”
楼昭脸颊还残留着方才被追问子嗣时的绯红,被他这般亲昵的动作弄得愈发羞赧,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安稳而有力,让她心头的羞怯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两人沿着回廊缓步前行,沿途的内侍宫女见了,都恭敬地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满是艳羡。
不多时,正殿的轮廓便映入眼帘,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软糯的孩童笑语,清脆得像檐下的铜铃。
“是清然在闹。”
温京祈低头对楼昭笑道,语气里带着对幼妹的纵容。
“这丫头被父王母后宠坏了,性子跳脱得很,你若是觉得烦,不用迁就她。”
楼昭摇摇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清然很可爱,我喜欢她。”
话音刚落,殿门便被内侍推开,里面的欢声笑语瞬间清晰地传了出来。
皇帝与皇后并肩坐在上首的软榻上,皇后正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温柔地喂给皇帝,皇帝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碎屑,两人间的默契与温情,让整个大殿都透着暖意。
下首的三位皇子正低声说着话,见他们进来,都纷纷抬眼看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趴在皇后膝头的温清然。
小姑娘梳着双丫髻,发间系着粉色的丝带,身上穿着一件绣满小蝴蝶的袄裙,脸蛋圆嘟嘟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她一见到楼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挣脱皇后的怀抱,迈着小短腿就朝着楼昭跑了过来。
“嫂嫂!”
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欢喜,温清然跑到楼昭面前,仰着小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角的红痣,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裙摆,轻轻晃了晃:
“嫂嫂,你今日比昨日更好看了!昨日的凤冠好漂亮,清然也想戴那样的帽子。”
楼昭被她这直白又可爱的夸赞说得脸颊微红,弯腰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清然若是喜欢,改日嫂嫂让宫人给你做一顶小的,好不好?”
“真的吗?”
温清然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喜,随即又拉着楼昭的手,往殿内走。
“嫂嫂快过来坐,母妃这里有好多好吃的,我分你一半!”
她说着,就把楼昭往皇后身边拉,还不忘回头对温京祈做了个鬼脸:
“皇兄不许跟来,嫂嫂是我的!”
温京祈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任由她把楼昭拉走。
皇后见了,笑着打趣:
“这丫头,倒是比你还急着疼嫂嫂。”
楼昭被温清然拉着坐在皇后身边,小姑娘立刻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小奶音软糯:
“嫂嫂,这个桂花糕可甜了,你尝尝。”
楼昭张嘴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桂花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她笑着点头:
“真好吃,谢谢清然。”
“不用谢!”
温清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拿起一块,自己咬了一小口,含混不清地说。
“嫂嫂喜欢就好,以后清然有好吃的,都分给嫂嫂。”
她一边说,一边往楼昭身边凑了凑,小脑袋靠在她的胳膊上,好奇地打量着她的首饰:
“嫂嫂的镯子真好看,是玉做的吗?清然也有一个,不过没有嫂嫂的亮。”
“清然的镯子一定也很好看。”
楼昭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
“清然若是喜欢,嫂嫂的镯子可以借你戴一会儿。”
“真的吗?”
温清然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懂事地说。
“不行不行,这是皇兄给嫂嫂的吧?清然不能要,等清然长大了,让皇兄也给我买一个。”
殿内的人都被她逗笑了,皇帝笑着说:
“你这丫头,倒是什么都想着让你皇兄买。”
温清然撅了撅小嘴,抱着楼昭的胳膊晃了晃:
“皇兄最疼清然了,而且嫂嫂也会帮清然说话,对不对?”
楼昭被她依赖的模样弄得心头一软,轻轻点头:
“对,嫂嫂会帮清然说话。”
温清然立刻喜笑颜开,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跟楼昭说起来:
“嫂嫂,昨日的婚礼好热闹啊,好多人送了好看的礼物,清然还看到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它叫你太子妃呢!”
“嫂嫂,东宫的花园里有好多花,清然带你去看好不好?那里还有小兔子,可可爱了!”
“嫂嫂,皇兄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清然,清然帮你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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