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夏烈明显有些窘迫。
“你想到哪里去了。”楼蓁蓁向夏烈笑道,又转向明澄,“我有眼睛会看人,要不一开始也不会帮忙了啊。”
明澄扬起嘴角,会心一笑。
夏烈也松了口气,道:“所以明澄你说来学习就是来学扎染的?”
明澄点了点头。
楼蓁蓁有些疑惑地看向夏烈,夏烈赶忙把中午在酒店遇到明澄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这么巧,亏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楼蓁蓁微微嘟起嘴,露出俏皮的一面。
“你这已经很惊喜了呢。”夏烈摸着她的手温柔地说。
菜还没上明澄已经觉得有点饱了,今天的狗粮真的是超量了。
好在两口子很快就转回了正题,聊起了明澄来学扎染的目的。
楼蓁蓁听完明澄接下来的计划后很感兴趣,“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也是我之前去做设计师的初衷,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明澄高兴得捣蒜式点头。
这时服务员进来上菜,夏烈热情地招呼明澄动筷子。
明澄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鸡肉滑嫩入味很是适口,“好吃唉!”她赞叹道。
“这是本地特色的狼山鸡,回上海就吃不到了。”夏烈笑道。
“好可惜啊,那我今晚得多吃几口。”明澄鼓囊着嘴说。
楼蓁蓁笑眯眯看着她,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明澄,你们公司有没有兴趣加入产业园,这样以后就可以常来了呢。”
明澄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喝了口茶把嘴里的食物顺下了喉咙,“其实你在路上提到这边会建厂房时我就动了一下这个心思,只不过这不是小事,我得回去和费杜商量评估一下。”
楼蓁蓁点了点头。
夏烈看她有兴趣又补充道:“将来园区会对入驻企业有很多扶持政策,如果你们有意向建厂,这里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好意思地说,这点确实很让我动心。”明澄羞赧一笑。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做企业成本利润是一定要考虑的必要条件啊。”
明澄看夏烈一脸认真的样子,垂下眼思索着,这么理所应当的事我之前却一直忽略,甚至还有些排斥,经过这几个月的危机却发现他们之前说得是对的......
吃过饭,夏烈两口子送明澄回酒店,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楼蓁蓁问她:“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明天回。”
“这么快啊,还想带你在这边逛逛呢。”
“今天跟你学到了很多,想赶紧回去付诸实践。”明澄握起拳头挥了一下。
楼蓁蓁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好吧,需不需要我们送你。”
明澄赶忙摆手,“不用麻烦,我坐同事的车就行。”
她下了车微笑着目送着他们的车离开,然后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
等电梯时,她给费杜发了条微信:“你们回来了吗?”
等了十几秒对方都没有回复,明澄无奈把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看向电梯楼层显示框。
楼层数字逐渐变小,终于到达了一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明澄刚一迈步,发现轿厢里有人。
那人穿着一件休闲款的羊绒衫,背靠在电梯内壁上,双手抱在身前,头低垂着。
明澄停下脚步等他先出来,但那人像睡着了似的半天没有动静。
“您不出来吗?”明澄小声询问。
那人缓缓抬起了头,好像被外界的光源刺得睁不开眼,眉头紧锁,用眯得只剩了一条缝的眼睛看向电梯里的斜上方,应该是在确认楼层。
当他收回视线转向刚刚声音来的方向时,明澄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任......任总。”
她磕磕巴巴地吐出了几个字,可对方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抬腿向外走来。
她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朗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虽说酒店里有暖风供应,但在这严冬时节温度也实在算不上高,更别说热出汗了。而且他走路时微微弓着上身,手臂仍然紧紧地抱在身前,步伐迈得也有些沉重。
“您还好吧?”她轻声问。
任朗已经走过了她的身边,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她,看了两秒钟的时间才从喉咙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我......”
明澄还未说完,任朗又转回身向前走,动作之缓慢犹如树懒,和以往雷厉风行的气势大相径庭。
明澄觉察出不对劲,赶忙跟了上去,“您身体不舒服吗?现在要去哪?需要帮忙吗?”
连珠炮似的三连问让任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轻吟了一声:“你好吵啊。”便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明澄想扶他,手抬到他身边又踌躇着不敢再进一步靠近,只得在距离他三寸的位置护着。
两人各自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走到了大堂另一侧的电梯厅,这里的电梯都是通向地下的。
任朗在一部电梯前停下了,身体定住了好几秒像下了好大决心似的松开了一只抵在身前的手,伸向电梯按钮。
明澄见状抢先一步帮他按了,随着提示灯闪了两下,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任朗往轿厢里走,腿上像绑了沙袋一样费力挪动。明澄迈步紧跟了进去。
任朗侧头看了她一眼,嘴唇仍然紧闭着没有说话,但血色比刚才更淡了几分。
“我陪您一起吧。”明澄想了想又问,“是去b2层停车场吗?”
任朗的嘴唇刚刚颤动却被一个恶心要吐的动作挡了回去,紧闭着眼睛点了下头。
任朗走到自己的车旁,一只手压在腹部,另一只手在手套箱里翻找着什么,可动作到一半就停住了,手撑在台面上身子微微颤抖着。
“您要找什么,我来帮您找吧?”明澄凑到他身旁。
任朗喘息了几下,从牙缝中挤出一口气,“胃药……”
原来他是胃疼。明澄顾不上那么多了,拉住他的手臂将他身子一转,顺势扶到副驾驶座位上坐下。
可能是疼得没有力气了,任朗没有反抗,坐下后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
明澄赶忙在手套箱里翻找了几下,摸到了一盒药,还没等她仔细看说明,任朗便从她手中拿走了药盒,取出一片塞到嘴里。
明澄左右看了看想找水,一回头却见任朗喉咙上下一动吞了下去。
“唉。”她不禁叫了一声。
任朗也不理会,手撑住座椅想起身,可身体刚刚离开座椅又倒了回去,额头的汗簌簌滑下。
“你这样光吃药不行,得去医院。”明澄的语气加重了。
“不去……”任朗紧缩着眉头喃喃道,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明澄看着他的样子,拉下一旁的安全带绑住了他,坚定地说:“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