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身着玄色粗布长服,将一张白皙俏脸藏于灰蓬斗笠之下,一副兽皮手套遮住了她的纤纤玉指,原本她穿的雪银色流光追月绸布鞋,也换成了黑青色的粗布鞋。她骑着一匹矮小的母马,被关羽牵带着缰绳跟随在他的旁边。
“夫人你受苦了,跟着我挨冷受冻穿梭于崇山峻岭间,这样的日子估计还要过很久,如果你受不了的话,为夫可以先安排你暂时住下来,等情况稳定下来以后,我再派人来接你”。关羽隔着笠帘看不清蔡琰的表情,但他一个大男人在此情境下都觉得不适,可想而知蔡琰的感受了。
蔡琰握住关羽牵着缰绳的手,柔声的说道:“夫君,既然我们已经成婚,哪有不共苦的道理,虽然这山路崎岖,但只要有你在身边,妾身定能坚持下来”。她停顿了下,叹口气继续说道:“要不是妾身不善骑马,也就不会拖累夫君和众位将士的脚程了”。
“夫人都不辞辛苦的追随于我,我怎么会觉得你是拖累呢?现在天色已晚,今天就在此扎营休息吧”。
关羽一行人比于夫罗的追兵先行两日,他们距离离石港还有大概一日多的路程,只到时要找到几条大船,就可以将他们这些人运往徐州,进入陶谦的地盘以后,他们就算安全了。可惜关羽筹划这么久,却没有想到徐晃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计划。
“关将军,属下问遍了周围的船商和渔民,此地所有的船只都被徐晃将军征集走了,恐怕想走水路前往徐州行不通了”。一名关羽的亲卫拱手说道。
关羽闭目皱眉立坐在一块青石上,左手握拳按压着大腿,右手不断的抚摸着长髯,思索片刻后拍膝而起,“速去镇上购买羊皮筏,我们横渡黄河以后,从上郡(今榆林)走陆路到临晋港(今临猗),然后再寻大船前往徐州”。
“诺”。
“夫人,今晚恐怕我们又要露宿荒野,真是难为你了”。
蔡琰摘下斗笠,略微仰首看向关羽,美目间自带千丝万缕的牵绕,她甜美一笑道:“夫君,这么多日都过来了,妾身也已经习惯于风餐露宿,只盼能早日前往徐州见到二位叔叔,圆了夫君的兄弟之情”。
关羽拍了拍蔡琰的肩头,开口说道:“现在支帐吃饭早点休息,我们明日卯时渡河”。他为这件事谋划了好久,帐篷干粮等物品早就准备妥当,千算万算竟然在最后一环出现纰漏,真是天不遂人愿,往后的旅途可就会出现更多不可测了。
此时黄河水位下降且流速减缓,第二日天还未亮,这九人和十多匹马顶着刺骨的寒风,划着二十多个串联在一起的羊皮筏向上郡而去。
于夫罗派出的骑兵分两路追到西河郡(今吕梁),都未发现关羽一行人的痕迹,然后将此事禀告了贾诩。贾诩捻着精致的山羊胡,召来侍卫下令道:“多派人马周知延河各处渡口,如有可疑人等立刻回报,切不可轻举妄动。然后速将徐晃将军请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侍卫拱手领命以后,就起身快步跑出了贾府。
“几位从晋阳(今太原)一路奔波至此,本官已经安排了手下人招待你们,快些下去休息吧”。几个匈奴兵谢过贾诩以后,就在仆从的带领下向后院走去。
“军师,你说这关羽现在还会在西河郡嘛”?
贾诩温了一壶酒,给徐晃和自己各斟满一杯,开口回答道:“我料定他们已经离开了”。说完这话,他就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徐晃知道贾诩足智多谋,他既然说已经离开了,那大概率就不会错,想来这关羽竟然如此重情重义,放着好好的偏将军不当,不远万里去投奔岌岌可危的刘备,着实让人出乎意料。徐晃一杯酒下肚,又抓起酒壶给自己和贾诩倒满,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要派兵士去追一下呢”?
“啧”!贾诩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张将军既然没有下令,那我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心思都用在围剿白波军上吧”!贾诩本就是个懒散的人,凡是涉及不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他是不愿意去花费心思的。何况他也知道关羽其人武艺不凡,从晋阳传回的军报,详细的描述了两场战斗的全过程,单骑救主的含金量足够他关羽吹嘘一辈子,如此猛者自己犯不着去与他为敌。
徐晃也是个爽快人,他虽然惊讶于贾诩可以猜到主公的下一步行动,但通过多日的相处,知道此人才智卓绝,也就没有那么意外了。既然他说不必去追,也就不再争辩,举起酒杯说道:“来贾大人,我们继续喝”。
两日后,魏续带领的先头部队抵达西河郡,他得到斥候回报,有一人曾想要采购船只前往徐州,后来知道所有船只被征调以后,便买了几十支羊皮筏,第二天一早这批羊皮筏便不知所踪了,料想定是关羽那一伙人渡河去了上郡。魏续此次来到西河郡,他太想做出点功绩给家乡人看看了,于是从徐晃处调拨了十只木船,带领一百多卫兵前去堵截关羽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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