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囚笼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周瑜没有片刻耽搁,胯下骏马蹄声急促,一路直奔庐江乔府。他要去见未来的岳丈乔公,更要看看心心念念的小乔。可刚踏入乔府正厅,迎面而来的消息便如惊雷炸响,将他满心欢喜击得粉碎。
“乔伯伯,你说什么?袁术派来红莲卫,把大乔接走,送去了小沛!?”周瑜满脸不可置信,素来从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乔公眉头拧成川字,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正是如此。那朱雀卫队长前两天登门,说袁术有意撮合孙将军与大乔的婚事,不由分说便强行将她带走了。虽然老夫也很不解他这是何意,不过大乔他与那孙将军也算情投意合。想来袁术也是为了拉拢孙将军,故而为之吧”!
周瑜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心思缜密如发,怎会相信袁术有这般好心?这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从前他只当袁术是酒囊饭袋,可经过这几个月观察分析,却发现此人仿佛脱胎换骨,行事诡谲难测,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他的掌控之下。这种后脊背发凉的窒息感,是周瑜此生从未体验过的。
“公瑾,你在想些什么?莫不是还在为江夏之战烦恼?”乔公见他出神,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一家当初在丹阳被袁术囚禁,老夫人微言轻,没能帮上忙。如今好了,只要你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料想日后不会再为难你。你与小乔的婚事,也该抓紧办了”。
周瑜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疑虑,郑重拱手:“多谢乔伯伯体谅。日后我周瑜,便如您的亲儿子一般,乔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乔公闻言哈哈大笑,眼角眉梢都透着欣慰。他膝下无儿,却相中了两个当世龙凤般的女婿。有孙策、周瑜这等人物扶持,乔家日后定能安稳无忧,此生也算无憾了。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女婿,虽都成了名动天下的人物,小乔最终嫁的,却不是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周郎,而是另一位身份更加尊贵的“龙子”。而周瑜更想不到,自己耗费数月心血筹谋的江夏之战,到头来竟会是一场竹篮打水的空忙。
与此同时,皖口港的江面上,庐江太守刘勋正亲自督训水师。听闻袁术派来个毛头小子周瑜来辅佐自己,他心里满是不屑。他与孙家向来不对付,可不会像孙香那样看重鲁肃、周瑜之流。什么“白衣美周郎”,在他眼里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罢了。
“刘大人,眼下首要之事是扩建水师。”周瑜无视刘勋的轻视,径直上前献策,“可将境内渔船改造为战船,再从步兵中挑选三万熟悉水性者,交由孙坚将军旧部操练水师战术”。
刘勋皱起眉头,语气带着质疑:“三万水师?黄祖麾下的水师最多也就一万五千人,何必兴师动众”?
“刘大人有所不知,”周瑜耐心解释,“此次水陆进攻虽有佯攻成分,但若不能隔断江陵、长沙方向的援军,江夏凭借坚固城墙,我军必定损兵折将、难以攻破。江夏表面由黄祖任太守,实则由刘表长子刘琦主事,我军攻城,刘表于公于私都会出兵相救。”他顿了顿,进一步谋划,“水师可兵分两路:一路避开黄祖水师主力,利用江夏境内湖泊众多的地形优势分兵奇袭,先切断夏口城的粮草供应;另一路驻扎陆口港,死死威慑刘表的援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刘勋斜睨着他,语气敷衍:“周公子觉得,人员该如何安排?”他比周瑜年长一辈,身份又高出一截,自然没把这个“白衣富商”放在眼里。若不是看在袁术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容忍,这黄口小儿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周瑜何等聪慧,早已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善。但他刚见过小乔,心情正好,不愿与顶头上司起冲突,更何况大战在即,内部不和绝非好事。“黄盖、韩当二位将军熟识水性,由他们率军拦截,周某想来应该不成问题。”他放缓语气,“至于进攻江夏的水军统领,吴景、孙贲二人可担此任”。
刘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明日便去江边造船厂,监督战船改造和水师训练。至于粮草方面,你打算如何解决”?
“属下与乔公是旧识,他愿供应部分军需。”周瑜顺势给刘勋戴了顶高帽,“剩下的还需刘太守出面协调,您在此地德高望重,各路世家都会给您几分薄面”。
这话正说到刘勋心坎里,他面露得意,爽快应道:“既然如此,便尽快准备吧。孙香那边,据说已经万事俱备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周瑜便赶到了庐江江边的造船厂。数百艘渔船已停靠在岸边,工匠们正围着船只议论纷纷,不知该从何下手。见周瑜到来,工匠头领赶忙上前见礼:“见过周大人,不知这些渔船要如何改造”?
周瑜走到船边吩咐:“所有船舷两侧加装木板防护,船首安装铁制撞角。每艘船配备五名弓箭手、五名刀盾手。另外,挑选百艘较大的渔船改造成火攻船,船舱内放置油脂、硫磺等易燃之物,以备不时之需。”交代完工匠,他又转向一旁的水师士兵,语气严肃,“从今日起,每日寅时起床,先练战船操控,午时后演练战术,不得有丝毫懈怠!待纪灵将军准备妥当,大军即刻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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