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陆家人几乎没听懂这说的是什么?
这也不怪他们,这确实是太难懂了,换个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他们啥也没做,不就是陆晏之去上了个朝吗?
反应过来之后,陆晏之皱眉说:“什么意思?摄政王要赐死谁?”
他还想着是不是又像上次寻找素儿那样,摄政王又动了什么念头。
他们陆侯府还真是人才辈出,藏龙卧虎不成,怎么就能让摄政王频频触动执意要来寻人?
多福管家脸色惨白,哐哐地在地上磕头。这话他都不敢说出来:
“公子,摄政王要赐死的——是您啊!”
一时间屋里面静了静。
下一瞬间,陆晏之脸上的表情瞬间皲裂。
“啪”的一声,陆夫人一失手摔碎了手里的茶盏,颤巍巍指着多福管家惊恐地叫道:“谁说的?什么意思?我儿子可是陆侯府的公子,身份尊贵!”
“即便是摄政王,又岂能说赐死就赐死我儿!”
陆夫人心里慌透了,才跟陆晏之说明白了他的身世,这道赐死的旨意就下来了,她险些都要心虚以为摄政王是不是有探子偷听到了他们刚刚所说的内容。
若非知道了陆晏之的身世,想要摒除这个竞争对手,她完全想不出来任何理由要让摄政王这个大魔头对她刚刚崭露头角的儿子下手。
陆夫人一瞬间就慌了,她的手挡在陆晏之身上,像中了魔似的,左右看着警惕地说:“谁?是谁在偷听我们?是不是有暗探?滚出来!”
陆晏之被他娘按着手,胳膊上青筋绷起,肌肉都绷紧了。
他一手扶在身前,一手扶在背后,就保持着这个动作,僵硬地站着,面上的表情几乎无法维持。
不同于陆夫人的惊慌失措,他心里面却有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想。
该不会……
不,不可能啊。
莫非摄政王这样的地位人物,莫名其妙,只与他见了一面就想要赐死他,是为了给那个素儿出头吗?
陆晏之死活也不敢相信。
宋北焱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更不敢相信为了一个喜爱的女人就能动摇朝堂上的臣子和局势。
对呀,陆晏之猛然反应过来,素儿应该不恨他。
整个陆府上下的丫鬟大多都是仰望他爱慕他的,就连素儿这样能够预知未来的人物,也都仰望他已久,选择了将自己所得所知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况且他之前就听说过素儿想要接近他,爬他的床,偷了他的玉佩。
他想不通,短短的一段时间让素儿进了宫,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无端的特别仇视。
那难道是摄政王嫉妒他?
陆晏之眼睫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猛然抬高声音问:“摄政王的人已经来了吗?”
“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呢!”
陆晏之立刻看向素儿:“你和素儿从前那么要好,你知不知道她是何方人士?家住哪里?她可有父母亲人还在?”
素儿脸色一白:“我……我不知道。”
“在这个关头了,你要是知道什么,一定得告诉我!否则我只能送死了!”陆晏之告诉她。
他鬓角流着汗,忙乱地想着自己手中还有哪些人脉,能够挽救自己。
联系皇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况且今天那样一天之后,他不敢确定陛下愿不愿意为了自己而与摄政王对着干。
朝中是有一些敢以死谏摄政王的臣子,可是他们似乎都螳臂当车,敢反抗的都死了。
陆晏之满头大汗地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因病在家休养多年的首辅大人。
他眼前一亮,赶紧叫人去求救。
“去告诉首辅大人,摄政王无缘无故赐死勋贵之子是最大的把柄!”
陆晏之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希望能够来得及救命。
素儿则咬着牙,硬是忍着。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那个任由自己栽赃的素儿,为什么一夕之间被摄政王拉入了宫,就一翻身作主有了这样的地位。
而她前世吃了那么多苦,重生以来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把一切的罪名推脱出去,换来了清白,她才刚刚在陆晏之身边巩固了地位。可是素儿竟然轻飘飘的就能让陆晏之去死,这实在是让她太不甘心了。
在陆府强弩之末忙起来的同时,皇宫之中。
静宁公主上蹿下跳,要死要活,终于结束了这几天以来的禁足。
她简直怒不可遏,气冲冲地带着丫鬟就去找太皇太后。
“母后您瞧瞧!”静宁委屈的都要哭了。“王兄他就这么对我,静宁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么多年来,这可是他第一次对我黑脸,必然是那个丫鬟教唆的!”
太皇太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了她一眼。
她难道不知道吗?上次当众将人带走,被打脸的可是她自己。
她恼恨地皱了皱眉说:“哀家早知道了,不必向哀家诉苦了。那个贱丫头,哀家竟然不知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蛊惑了北焱的心。北焱向来不近女色,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况且他不是……”
太皇太后将“他机窍不通”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女子?”
静宁公主一想也愣了,对呀,她们都知道宋北焱的身体有很大的问题。
倘若一直不通机窍的话,许多大师高僧还有名医都说过,他很可能活不过30岁。
眼见着这些年宋北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杀人如麻,他们也看得心惊,可是心里更多的是没办法,是心虚。
静宁公主咬了咬嘴唇。
“母后,皇兄的机窍真的没办法解开吗?当年那粒丹药真就毒性这么大?到如今也仍然残留体内?”
太皇太后敛下双眼,“唉,我哪儿知道呢,谁能想象,他母亲当年能那么狠心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那可是他亲生的儿子啊。”
不知道为什么,静宁公主总觉得太皇太后这话说得很虚。
静宁公主又想到了一件事:“母后,该不会是皇兄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想在最后疯狂一把?”
太皇太后皱着眉。即便宋北焱想要疯狂一把,体验一下打开情窍的感觉,也应该是随机在宫中找个人,又或者是去民间甄选美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定了一个名字就去满京里到处找,最后找出来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
她总感觉这个陆声晓身上有什么秘密?
“难道她身上有什么能够解开此毒的办法不成?”太皇太后喃喃道。
在此时,有人进来向她汇报。
“太皇太后娘娘,刚刚得知摄政王殿下派人去了陆府赐死陆府公子!”
太皇太后变了脸色:“什么?赐死陆府公子,陆府公子做错了什么?”
“嗯,奴才不知道,陆公子今天第一天上朝。”
“他在朝堂上和宋北焱吵架了?以死相谏?”
“没有,他扶着陛下进来了,还向摄政王请了安。”
“……”
“不过奴才听说,他似乎是那个丫头陆声晓原来的主子!而且原本陆声晓在陆府的时候,还尝试过爬陆公子的床。”
太皇太后脸色瞬间就变了,作为常年在宫斗之中经营的人,她的脑回路和陆府的那些人完全不同,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怪到了陆声晓头上,得出了她心机深沉的结论。
“这个贱丫头,哀家可算是知道了,她是不是想掩盖她的过往,不想让北焱知道他曾经爬过别人的床!所以对北焱狐媚惑主!”
她立马就站起来。
“走,哀家要去告诉他!让他看清楚这贱丫头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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