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林里,文才手捧罗盘,凝神细看指针方位。
反复调整了几次角度,眉头越皱越紧,低声喃喃自语,“方位星象全都对不上……这里的磁场干扰也太强了,实在不好判断啊。”
又不死心将罗盘四下试探,指针疯狂转动不休,根本确定不了邪祟所在正确方位。
唯一能分辨的就是转动强度有所不同,尤其是朝向正前方时,指针的摆动异常剧烈。
抬眼望去,前方地势略微开阔,树林叶片之间隐约可见几处简陋建筑轮廓。
不寻常之处肯定要去看看,收起罗盘,迈步向前走去。
柚子林中雾气缭绕,比村口还要浓郁数倍,好在还不至于妨碍视线。
棵棵柚树间隔有序,恰好容一人通行,形成一条蜿蜒小径。
渐行渐近,景象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间简易搭建的木屋,正中央坐着一口老式水井。
刚靠近没几步,井上固定好的滚筒突然“咕噜噜”剧烈转动起来,缠绕其上的绳索“滋啦啦”往下滑落,仿佛井下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拉扯。
没几秒钟功夫,就“噗呲!”一声溅起巨大水花惊响。
如今的文才早已不似从前,不会被这等小动静吓到。
待滚筒静止,先看了眼依旧狂转的罗盘,才缓步走向井边。
低头查看水中,旁边木屋里突然传来“啪叽”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瞬间吸引他的注意。
最后瞥了一眼水井,转身朝木屋走去,一手负在身后,袖中桃木剑悄然滑入掌心。
小木屋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像是果园里堆放工具的杂屋,修建得十分简陋。
即便是白天,从缝隙往里看也是一片漆黑,什么也分辨不清。
文才来到门前,保持警惕,微微侧身防止偷袭,藏着武器的手负在门后,另一手缓缓拉开房门。
随着门缝逐渐扩大,光线透入屋内,照出半间屋子的陈设,无非是些寻常的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
见似乎没有异常,想来方才只是工具倒地的声响,心下稍安,索性将门完全推开。
屋内工具尽现眼前:一边墙边整齐靠着一排大小相等的锄头,另一边杂乱堆叠着大大小小的水桶,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即将进屋前又看了眼罗盘,指针依旧疯转不停,回头看了眼水井,见没啥声响,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危险程度应该还行!
就收起罗盘走进屋内,仔细查验这些物件。
锄头一目了然没啥异样,水桶堆得杂乱,一时难以全部查看内部结构。
正觉得这些工具没什么特别,准备转身离开时,水桶堆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直扑文才后背!
文才一直保持警惕,察觉身后冷风袭来,利落侧身避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扣住对方胳膊向后一拧,同时抬脚踹向对方膝窝。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来人单膝跪地,胳膊被反拧在身后,头被迫抬起疼得倒抽冷气,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仰头之间看清文才的脸,发现是陌生人,顿时连疼痛都顾不上,露出惊喜之色,“放手,放手,我是好人,是好人啊!”
文才这才看清,对方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小厮的衣裳,脸色惨白,嘴唇青紫,显然是受惊过度。
虽然看上去稚气未脱,这会子又疼得无力反抗,但他不敢大意,沉声道:“少来这套!好人会躲在这里偷袭?”
小厮急忙辩解,“误会啊!我不是要偷袭你……”话到一半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忌,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
文才见状也不愿多费口舌,“既然你不愿说,那就罢了。我还有要事在身,等处理完毕再来找你。”
说罢就扔开他的手,抬步踏过门槛扬长而去,完全无视对方瞬间焦急神色。
出了门再次取出罗盘,确定指针转动最剧烈的方位,对应的方位应该就是万府所在。
“诶?你别走啊!”小厮急忙追出门来,有无数问题想问,“这里很危险的!你是从外面来的吗?来这儿做什么?现在能走出去了吗?”
虽然素不相识,但待在文才身边让他感到莫名安心,还很舒服,连头脑都清明几分。
怕文才又丢下他,小厮赶紧交代,“我叫小石头,是这果园主家负责喂养鸡鸭的小厮。我跟你说,我们这儿……闹鬼!你可千万别往里走。你是怎么进来的?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啊?”
文才瞥了他一眼,见他毫无障碍跟出来,心里已有计较。
再说这小身板,他一个能打两个,确实构不成什么威胁,便顺势放慢了脚步,问道:“我是衙门请来看风水的,顺便解决万府的事。你既然是他家小厮,可知道万府如今是什么情形?”
“看风水?您是阴阳先生?”小厮眼睛一亮,听说还是衙门请来的,顿时更加信服,忙不迭凑上前,一边跟着走一边说。
“那太好了!您是不知道啊,我们主家为了家里这事,特意请了位先生来做法师消灾,哪曾想法事做一半,先生突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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