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时刻,一道瘦长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从黑暗中浮现,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姿势在地上墙上阴暗爬行,跌跌撞撞冲向少爷们所在的厢房。
像是没有实体般无视紧闭的门扉,瞬间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厢房内,原本只剩一口气躺在床上的两位少爷,猛地笔直坐起!
眼睛睁得滚圆,瞳孔一片纯然墨黑,没有一丝眼白。
两人动作僵硬地同时转身下床,鞋也不穿就光着脚往外走。
走起来也不看路,“砰”地撞开房门,深一脚浅一脚融入外面浓稠的黑暗之中,眨眼间不见踪影。
前厅里,正因方夫人那声凄厉尖叫惶惶不安的众人,同时扭过头望向后院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反应快的麻溜缩紧在家人身边,寻求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方老爷听出那是自己老妻的声音,心下犹豫,再看方向似乎是通往暗房,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眼珠子一转就想危险转接,强自镇定招呼剩下的下人,“快!去后面看看!”
下人们个个面如菜色,心中万马奔腾,把方家祖上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刚才出去找人的还没回来,这又想让他们去送死?傻子才去!
一群人你看天,我看地,眼神飘忽,脚下生根,就是没人动弹。
方老爷见指挥不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怒吼:“不去?扣你们工钱!”
一听要扣工钱,那还等什么?都没钱了还给人打白工干嘛?
几个胆大的互相使眼色,拎起地上的火把,丢下一句:“老子不干了!”就拉帮结伙,头也不回地冲出方府大门。
方老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背过去。
正想追出去呵斥,方夫人身边的贴身婆子悄无声息出现在连廊之上。
虽然外面很黑,很黑,但她就跟打了高光似的,那叫一个白净。
只是走路的姿势极其古怪,轻飘飘的,像是脚不沾地,飘飘荡荡。
来了之后,就静悄悄地站在门槛外的阴影里,低着头,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夫人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说完,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反常模样看得众人心里发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她不对劲。
可无论方老爷如何厉声盘问,其他人怎么软语套话,她都像是没听见,只是低着头,沉默地立在阴影中。
手里提着的灯笼在阴风里摇晃,光影昏黄暗淡。
双方僵持了片刻,最终,方老爷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压迫和周围亲戚们投来的依赖目光。
鼓起残存丁点勇气,气势汹汹地嚎了两嗓子给自己壮胆,抄起一把沉重太师椅,板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打算会会这个“邪祟”。
可刚靠近两步,婆子就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脚步不变地往后院方向移动,像是无声地为他们引路。
方老爷一拳打在棉花上,特意摆出的凶狠架势卡在半空,好不尴尬。
回头看了看那群眼巴巴望着他,视他为“主心骨”的亲戚,无奈之下,只得举起太师椅当作武器,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刚踏出前厅门槛,一股阴风迎面吹来,方老爷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也就是这一瞬,清晰看到走在前面的婆子。
她的上半身在昏暗灯笼光下还算清晰,可腰部以下完全融入黑暗中,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就是这样,婆子还像模像样地做着走路的动作,肩膀随着并不存在的步伐一颠一颠……
方老爷头皮发麻,血气疯狂往上涌,血压承受不住冲击,白眼一翻,双腿一软,就要当场“席地而睡”。
在身体歪倒的瞬间,看到亲戚们也都跟了出来,大家长的尊严迫使他奇迹般地扭了一下,晃晃悠悠地又站稳当了。
后面的亲戚们并没看见婆子骇人的下半身,只以为大哥勇猛无畏,肯定有保命的东西,也鼓起勇气跟了上去,主要也是怕留在前厅更不安全。
一群人仗着人多势众,跟着诡异飘忽的婆子,心惊胆战来到后院深处的暗房。
刚踏进院门,一直在前面“领路”的婆子毫无征兆地,“噗”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灯笼掉在地上。
奇异的是,灯笼落地并没熄灭,反而光芒大盛,瞬间将昏暗的屋子内部照得清清楚楚!
灯光下,赫然是死状凄惨、双目圆睁的方夫人,以及靠坐在墙边、身体扭曲变形、表情凝固在极致惊恐状态的先生!
先生浑身浸满暗红色的血液,一只手死死攥着桃木剑,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块已经损毁的八卦印。
夸张恐怖的死相无声诉说着临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痛苦与惊吓。
众人本就因婆子“大变活人”吓得魂不附体,惊叫连连。
屋子里地狱般的景象映入眼帘,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冰封,连尖叫通通卡在喉咙管,随后两眼一黑,接二连三地昏死过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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