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不会吧?!这样都不死?!啊!!!”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崩溃!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两条焦黑、皮开肉绽、甚至有些地方还在冒着缕缕黑烟的巨大手臂,猛地从深坑边缘的泥土中破土而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抓住了两人的脚踝!
“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就被硬生生拖拽着,一路翻滚着跌入了依旧残留着雷霆气息的深坑之中!
肥鲶鱼妖王,居然真的没死!
不仅没死,看上去似乎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当然,这“皮外伤”对于普通生物来说已是致命:它庞大身躯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炸裂开的血肉,鳞片被掀开,鲜血混着雨水不断流淌,看上去狼狈不堪,但它的生命气息却依然旺盛!
“啊!!!” 林潭和秋生被它一手一个,像拎小鸡般倒吊着提起。
坑底的雨水混合着泥浆,因为刚才的雷击和持续的暴雨,水位正在快速上涨,浑浊的泥水不断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林潭在挣扎间,目光瞥见肥鲶鱼另一只手中,正紧紧攥着一块已经碎裂变得焦黑的白色物件,形状类似某种大型生物的骨骼。
它正对着这块碎骨,发出伤心欲绝的哭嚎。
秋生此刻缓过一口气,听到肥鲶鱼的哭诉,结合那物件的形状,瞬间明白了过来,忍不住低声骂道:“大爷的!这家伙……居然把自己老爹的遗骨炼成了护身法器!”
“你这个不孝子!!连你爹的骨头都拿来挡灾!现在被劈碎了怪谁?!”林潭虽然被倒吊着,浑身剧痛,嘴上却丝毫不肯吃亏,立马反唇相讥。
一想到自己拼着反噬使出的杀手锏,竟然被对方用这种“孝心满满”的方式挡了下来,更是气得几乎吐血。
肥鲶鱼现在正沉浸在“丧父之痛”(虽然是第二次)中,这块横骨是它父亲存在于世间最后的证明,也是它安身立命,祸害一方的最大依仗。
如今彻底损毁,让它怎么不悲愤欲绝?
“你们两个小祸害给本大王闭嘴!都怪那个老祸害!都怪他!一切都怪他…………”
肥鲶鱼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它将所有的怒火都归结到了几十年前的旧怨上。
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想当年,它也曾是一条“幸福”的鱼,和强大的妖王父亲一起,盘踞在宽阔的大河之中,兴风作浪,为祸一方。
它们父子联手,水淹村庄,吞噬生灵,尤其是鲜嫩的童男童女,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无法无天。
有大妖父亲撑腰,它在水族中横行无忌,连那条河真正的河神都要退避三舍。
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成长下去,直到……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两个自称“玄门双侠”的煞星!
它记得很清楚,那天,它父亲刚享用完人间一年的供奉,正邀请几位妖友聚会宴饮,共享“血食”。
就在群妖欢宴之时,“玄门双侠”从天而降,二话不说,见面就是一顿不留余地的毒打!
一个自称茅山雪阳,一个自称天师府张怀仁。
两人出场还极其骚包,搞了个花里胡哨的组合招式,衣袂飘飘,像是自带背景音乐。
他们一人独站在树梢,抱着长剑,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扫视着下方的群妖,先是来了一通“正义宣言”,罗列了它们父子的种种罪状:
“大胆妖孽,竟敢残害生灵,为祸人间!今日,且看我玄门双侠,特来收尔等伏法!!”
然后,雪阳拿出青铜更锣公然作弊,直接把它们定住,偷袭成功后,就是一场单方面血腥的屠杀!
剥皮抽筋,扒皮拆骨的那种!
它当时年纪还小,眼看自己那强大的父亲已经被打得现出原形,五花大绑,即将被剥皮抽筋。
趁着场面极度混乱,机灵地叼起父亲妖力最精华的一块横骨,头也不回地钻入河底淤泥深处,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回忆完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肥鲶鱼也哭够了。
这块横骨是它最后的保命底牌和心灵寄托,如今彻底毁在“老仇家”徒孙的手里,新仇旧恨在心中爆发!
它需要发泄,立刻!马上!
立马一手一个抓着林潭和秋生,粗暴地将他们一次次按进坑底不断上涨的浑浊泥水里!
“噗通!噗通!”
边浸水边发泄般地仰天怒吼,声音凄厉而怨毒:“雪阳!!雪阳!!该死的雪阳!我与你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妖!”
“呼噜噜噜……大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雪阳……我是秋生啊!”
秋生再次被呛了满口泥水,挣扎着冒出水面,赶紧表明身份,试图和师爷划清界限。
“我是林潭……咕噜噜……是林潭啊!不是……咕噜噜……你找错报仇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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