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宝急于收摊回家,完全没留意到,那位白衣女子付的三个铜钱,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了三张泛黄的纸钱。
收了摊位,就挑着沉甸甸的担子回到家,清点收入时,才在钱罐子里摸到了那三张触感异常的“钱”。
拿着纸钱愣了好一会儿,稍加思索,立刻回想起最后那位来买粥的陌生姑娘,也就她最脸生,最可疑。
可人海茫茫,他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只能按下满心疑虑,暗下决心,明天晚上一定要留神看看,她还会不会再来。
翌日一早
暂住了几日的张道长与张仙予前来向九叔辞行。
他们本就事务繁忙,此次下山拜访已经耽搁一月有余,山上积压的公务繁多,不得不先行离开。
林潭和秋生买了一大堆本地的特色点心和干货塞给他们。
朝阳初升,师徒三人一路将客人送到了镇口。
林潭和秋生在镇口跳着挥手,高声喊道:“张师叔!张师兄!下次有空一定要来任家镇玩啊!我们下半年就回去啦!”
“对啊师兄!下次请你吃我们任家镇最地道的烧鹅!”
张仙予和张道长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囊,笑着挥手作别,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缭绕的道路尽头。
送走两人,师徒三人溜溜哒哒地缓步返回镇上。
路过朱家茶楼时,朱老板一眼瞧见,赶忙挥手叫住九叔:“九叔,张道长他们这就走了?”
“是啊,山上门内事务繁多,不便久留。”九叔答道。
“也是,高人总是忙碌的。对了九叔,今天刚到了一批上好的新茶,我给您沏一壶尝尝?”朱老板热情地招呼着,亲自引九叔进店,准备展示他的茶艺。
九叔见眼下也没急事,就从善如流地坐下准备喝杯早茶。
小海机灵地赶紧给他们找了一个临窗明亮的好位置,利落地摆上茶具,又端来滚烫的茶汤和几笼刚出屉的精致包点。
“诶,小海,”秋生一边帮忙摆筷子一边问,“昨天宝哥的粥最后卖完了吗?”
林潭给九叔斟上第一杯清茶,又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点心,也好奇地望过来。
小海摇摇头:“没呢。昨天我等到快子时实在扛不住,就回家睡了。那会儿宝哥还在硬撑呢……不过看他今天还没过来,估计还在补觉吧?”
正说着,随意抬眼往窗外一瞥,正好看见眼睛下面挂着两团乌青,一路打着巨大哈欠的肥宝,正没精打采地朝茶楼走来。
“欸,说曹操曹操到,他来了!”
师徒三人顺着小海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肥宝慢悠悠地走近,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淡淡黑气。
九叔眉头微微一皱,开口叫住他:“肥宝啊?”
“啊?”肥宝听见九叔叫他,连忙放下揉眼睛的手,快步走过来,“九叔,什么事?”
九叔仔细端详了他的面色,发现他印堂发暗,这几日恐怕晦气缠身。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
肥宝被这专业的一问,顿时感觉自己恐怕摊上事了,又猛地想起那三张纸钱,立马精神一振。
忙不迭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三张纸钱,小心翼翼地递给九叔:“九叔,您真是神了!这都能看出来!您看看这个,这是我昨晚收摊回去后才发现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九叔接过纸钱,指尖一触便感知到上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气,心下立刻明了,这是有鬼物用冥币买了阳间的东西。
看肥宝只是气运稍受影响,并无大碍,想来那鬼物也并非恶灵,但他还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黄符递给肥宝:“随身戴好,可辟邪护身。”
肥宝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宝哥,现在夜里不太平,你还是别摆那么晚的摊了。”林潭好心劝道。
谁知肥宝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唉,你们不知道,我正打算以后就把出摊时间改到后半夜呢!专门做那些走夜路的和上夜班人的生意,刚好和吴记的生意错开。”
“哇!你不怕再遇到鬼啊?”秋生惊得脱口而出。
深更半夜本就阴气重,这大哥居然还想主动往后半夜凑,真是勇气可嘉。
肥宝一脸愁苦:“没办法啊,我所有的本钱都投进去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全打水漂吧?”
九叔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人各有路,他也不好强劝,只是叮嘱道:“那你自己务必多加小心。”
其实肥宝倒也没那么害怕。
如今的酒泉镇经过整顿,比以往安宁多了,还有保安队定时巡逻,安全性已经大大提高。
“哎!多谢九叔!”郑重地将符纸揣进怀里。
就在这时,茶楼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个嘴边长着颗大黑痣的矮胖男子,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古董折扇,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了进来。
他身旁还跟着一个装扮怪异,活像古代部落大祭司的少数民族老人,老人手里还牵着一只目光精亮,不停龇牙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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