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潭和秋生飞快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时,文才恰好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听到动静,凑到林潭和秋生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十足的八卦劲儿说:“喂,我刚才好像听到师父的老……”
林潭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噤声。秋生则立刻转向那小姑娘,试图转移话题:“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小姑娘粲然一笑,“我叫米念英!是我姐姐给我取的名字,她说这可是个特别有意义的名字!”
话音一落,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九叔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寻促狭和吃到“大瓜”的兴奋。
“念英?”秋生和文才体内的作死基因瞬间被激活,两人挤眉弄眼地齐声赞叹,“哎呀!真是好名字啊!”小眼神止不住地往九叔身上瞟。
九叔刚从回忆中抽身,浑然不觉两个徒弟的“挑衅”,对笑吟吟的念英温和道:“好,念英你先坐会儿,我去换身衣裳就来!”话音未落,人已快步闪进了里屋。
林潭瞧了瞧正殷勤地将念英迎进亭子里的秋生和文才,也转身回屋准备此行所需的法器和符纸。
这趟去省城,恐怕又得耽搁不少时日。
电影里,秋生文才看米念英漂亮想占便宜。这里,两人满心满眼都是挖掘师父的陈年八卦,围着念英各种旁敲侧击,恨不能把当年的事掏个底儿掉。
谁料师父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这一亮相,惊得三人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见九叔一身绸面西服笔挺,手持一柄银质杖首、形如权杖的桃木剑,头发更是梳得油光发亮,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哇!”三人眼珠子瞪得溜圆,齐齐发出一声惊叹。
“怎么了?”九叔潇洒地一展臂,手中权杖往地上一杵,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为师平日办事不也这般郑重?少见多怪!快走吧!”
秋生和文才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师父你骗鬼呢”的疑惑。
这时,林潭已叮嘱好小僵尸,并许下省城最甜番茄的承诺。她拎出三个布包分给三人,自己也背上一个。
九叔目光扫过文才,文才立马可怜巴巴地望回去:“师父,我也想跟去!我还没见识过省城呢!十五都过了,义庄也没啥客人,您就带我去嘛!”
九叔略一思忖,点点头:“行!秋生,你载我过去。小潭,你和文才骑一辆车!”
“好嘞!”秋生应得响亮,“师父,我先载师妹和文才去我姑妈那儿取车,马上回来接您!”说完便跑了出去。
九叔颔首,转向念英,开始打听她姐姐的近况。念英闻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米琪莲与九叔曾是学武的师兄妹。后来九叔上山修道,米琪莲苦等几年无果,最终听从长辈安排,嫁给了另一位发小——楼大龙。
这些年,楼大龙对米琪莲宠爱有加,夫妻也算琴瑟和鸣。唯有一桩心病:孩子始终怀不上,好不容易怀上,又总有小产的迹象。米琪莲年纪渐长,身体也越发虚弱,常常力不从心。
“我也说不清具体,”念英叹了口气,“姐姐这些年真的很辛苦。姐夫是向着姐姐的,可那些长辈总爱在姐姐跟前说些难听的话……”
她顿了顿,脸上又绽开笑容,“不过现在总算好了!姐姐终于怀上了!就是头几个月辛苦些……上个星期来了位很会照顾人的妇人,姐姐这几天感觉好多了!”
九叔默默听着,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愧疚。若是当年早些表明心意,或许师妹也不必受这些年苦楚。
正说着,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秋生的喊声在门口响起:“师父?师父!快走吧!文才和师妹已经先走一步了,咱们得赶紧去追!”
师徒一行四人,三辆自行车,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临近下午,几人才抵达省城地界。远远望去,省城外围的繁华已可见一斑。但他们并未进城,而是拐上一条小道,直奔郊外新建的大帅府。
一座气派的红色砖瓦二层洋楼矗立眼前。高耸的楼房、宽敞的庭院、精致的喷泉花园,在这个年代,堪称豪宅中的顶尖货色。
门口两个卫兵正坐在地上偷懒,见有人来,才慌忙站起。
米念英停好车,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入内。阿威家族的基因果然强大,楼大龙简直像是阿威的老年翻版。
留了胡子,添了皱纹,但那股子神韵如出一辙。
看得秋生文才林潭三人面色古怪,总觉得是看到了老年阿威。
楼大龙正陶醉在留声机的靡靡之音里,享用着东洋生鱼片。
厨师给他鼓捣出现代的旋转小火锅,指挥着三个卫兵端着盘子围着他转圈圈,场面颇为滑稽。
楼大龙抬眼瞧见九叔,脸色“唰”地就垮了下来,两撇胡子气得直翘。
他俩虽是发小,但一个从小是“别人家的孩子”,一个总被拿来比较挑剔,彼此间那点较劲从未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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