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潭照例在院里练武。
从大师伯的铁血手腕下归来,她的功夫精进不少,已能和九叔过几招了。秋生看得心痒难耐,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
文才在厨房张罗早饭,义庄里一片难得的和谐。
早饭后,林潭和秋生蹬上自行车去送货。
九叔则带着文才早早开了铺门。
林记纸扎铺地处镇口,又逢十五这样的大日子,没人会在这节骨眼上计较开不开门,名角的戏再精彩,供奉祖先才是头等大事。
铺子一开张就围满了人,生意火爆异常。花棉袄和大美女在后院手指翻飞,拼命赶制纸扎。
九叔那是又要替别人算情愿,又要记账,算盘拨得飞起。
小僵尸穿着林潭给它搭好的小衣裳,也跟在九叔身后忙前忙后地递东西,一群人忙得脚不沾地。
“文才…文才!快给我拿套香烛纸钱,元宝多拿一套!今年我儿子要出门闯荡,得多求祖宗保佑!”一位年长的糖水婶拨开排队的人群,硬生生挤了进来。
旁边被挤开的大爷不乐意了,毫不客气地戳她痛处:“哎哟,省省吧糖水婶!你那儿子成天不着四六的,我要是你,还不如把钱省下来养老,也省得去烦扰祖宗!”
“就是!自个儿不成器,祖宗再灵也白搭!”另一位被挤开的大娘也帮腔。
糖水婶气得叉腰怒斥:“呸!你们这群长舌妇!少编排我儿子,他早晚给咱家争光……” 旁人懒得再争辩。
糖水婶心里其实也没底,抬眼瞧了瞧铺面上那些精巧的纸扎,一咬牙又掏出一块银元,对刚搬出一筐元宝的文才喊道:“文才!再给我拿两个纸扎,要老人家喜欢的,实用的!可别拿错了!”
文才抹了把汗,搭上梯子去取纸扎:“放心吧,错不了!”
林潭和秋生送完货,马不停蹄地赶回铺子帮忙,不敢有半分耽搁,生怕误了晚上看戏的时辰。
牛家村,蔗姑的道场同样忙碌。
十五大日子,蔗姑忙得团团转。她还没站稳脚跟,不敢让大熊在明面帮忙,只能独自应付所有顾客,当真是分身乏术。
大熊这孩子格外乖巧懂事,一点没偷懒。
一个熊愣是干了林潭他们三个人的活儿:叠元宝、扎纸人、做道具……从清晨忙到下午,没喊一声累。
好容易送走最后一位顾客,蔗姑刚想喘口气,给大熊弄点吃的,怡红院的红姑娘就带着她那“宝贝”儿子来了。
这孩子发育迟缓,在楼里又学坏了,嘴里只会不停地念叨:“啵啵!啵啵!”
红姑娘既没心思带他看病,也没功夫管教,竟把这“烫手山芋”丢给蔗姑,指望她用“法术”治好。
蔗姑定睛一瞧,这孩子魂体俱全,压根没事,纯粹是年纪到了又在那种地方受了勾引,憋出来的毛病!
红姑娘也不管蔗姑愿不愿意,丢下儿子转身就跑。蔗姑无奈,小机灵劲儿一上来,抓来一大把气球塞给男孩:“一边玩去!”
刚打发走这个,又来了个难缠的,村里新丧的屠夫。
他刚打死媳妇不久,竟又骗了个小姑娘来成亲。这姑娘倒机灵,死活要来问问“前头那位大姐”的意思。
蔗姑心领神会,用“问米”的法子,变着法儿把屠夫的真面目抖落出来,吓得小姑娘当场悔婚,拔腿就跑,转眼没了影。
还没歇口气,村头的媳妇又拽着她男人来了。
这男人装得人模狗样,背后花天酒地的,整夜陪小情人喝花酒,却骗老婆说是“被鬼迷了”。
蔗姑可算逮着机会了!
一套“驱邪”的推背掌法打得他哭爹喊娘,又灌下整整一碗滚烫的香油混烛油,狠狠整治了一番,保管他再不敢胡诌。
送走这对怨偶,蔗姑总算能坐下喝口茶。看着还在默默收拾的大熊,她心疼道:“大熊啊!帮姑奶奶看着场子,我去给你煮鸡蛋!”
“好!好啊!”大熊高兴得直拍手。
蔗姑刚进厨房不久,一位气质温婉的小妇人悄然进门。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供奉情愿灵婴的角落,仔细端详着每一个泥娃娃。
大熊见状,连忙去叫蔗姑。
“姑娘,可有中意的?请个灵婴回去,也是积德行善!”
蔗姑一眼看出这是位求子的贵妇,虽衣着光鲜,但脸色苍白,显是身体欠佳又曾小产过几次,立刻热情推销起来。
“呐,这个是小老大,是个聪明善良的男娃。那个是小四,白白胖胖的女娃,可贴心了!”
小妇人将两个灵婴捧在手中细看,眼中溢满慈爱,却又忧心忡忡:“我几次都没留住……不知能不能……”
蔗姑连忙宽慰,说只要诚心诵经供奉,两月内必能如愿,但再三强调:“千万不可毁约,否则必有麻烦!”
她比九叔更精明,先把后果说得严重些,好让请灵婴的人掂量清楚,不敢轻易毁约。
小妇人很是动心,仍有些犹豫:“我再看看……”
“行,你慢慢看,架子上的都能请。”蔗姑早已把那三个凶戾的恶婴藏回了后屋,自然不怕她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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