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
黄道长刚想邀请九叔同去腾腾镇捉僵尸,话未出口,就被秋生那激动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只见秋生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冲到大门口,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人未到声先至。
林潭闻声探出个脑袋。
秋生一溜烟跑进门,顺手从篮子里拿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胡乱擦了擦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大声嚷道:“师父,好消息啊!”
九叔再次被迫停下晨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屡屡被打断,索性也不练了,走到院中石桌旁,与黄道长一同坐下喝茶。
“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毛毛躁躁!”九叔斥道。
秋生不好意思地对黄道长点点头致歉,黄道长只是微笑示意,并不介怀。
“到底什么事?”九叔追问。
秋生赶紧凑过去,眉开眼笑:“师父,天大的好消息!我姑妈让我告诉您,明晚兰慧芳要来咱们镇唱戏啦!”
九叔眼睛瞬间亮了。
他素来爱听戏,尤其痴迷兰慧芳的唱腔。这位可是省城名角,寻常一票难求,怎会屈尊来任家镇?
“真的?”九叔半信半疑。省城都难得一见的人物,怎会到这小地方来?
林潭走过来把一篮子果子放在桌上,递给黄道长一个最大最红的,又递给九叔一个,最后自己拿一个啃着也坐下细听。
秋生拍着胸脯打包票:“千真万确!船今早就到码头了,我刚去看过,乌泱泱全是人!听我姑妈说,兰慧芳要封嗓了,特意在省城周边几个镇子办告别演出。”
九叔一听,惋惜不已:“唱得这么好,竟要封嗓了?”
走南闯北的黄道长显然知道更多内情。
“道兄,此事不假。外面传闻,兰慧芳被一位上面的大人物相中,要娶她做填房。她年纪也不小了,登台也就这几年光景,对方条件优渥,她便应承了。”
九叔点点头:“倒也是条出路。这乱世里,一个女人独自支撑戏班,委实不易。”
黄道长看出九叔心驰神往,连忙表示腾腾镇有结界暂时压制,僵尸出不来,迟两日再去也不妨事。
九叔欣然应允,约定看完戏再详商对策。
林潭听着这熟悉的名字,立刻意识到这是新僵尸先生的剧情。
特意提醒蠢蠢欲动,急于成为自助餐的黄道长:“道长,此事还是谨慎也为好,切莫冒进。”
黄道长还想着要不要先去探探路?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接受了她的好意。
秋生正和九叔商量该备什么礼物,林潭则在心中默默梳理剧情走向。
下午,林潭去店里接替文才看铺子,镇上已开始为演出紧锣密鼓地布置场地。
名角莅临,排场自非张家戏班可比。
镇上新崛起的乡绅们,都想借此机会攀附她背后的大佬,争相出力承办。
其中黄白万尤为积极,不惜重金清空了镇中心地带,开出一天半块银元的高价,雇了数百名工人搭建戏台。
有金钱开道,效率快得惊人,仅一下午,一个又大又豪华的场地便初具规模。周边商铺也识趣地纷纷关门歇业,唯恐惊扰了演出。
其他乡绅不甘示弱:你包场地,我便包下镇上最好的酒楼,将戏班一应食宿全包揽了。从吃饭到饮水,所有琐事都被安排得滴水不漏,只等这位名角大驾光临。
文才几乎是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铺子返回义庄的。
一回来,他便将从山上挖来的五阴土交给九叔。九叔将土和几味必要的辅料混合揉捏,团出一个小泥人。
待泥人风干,九叔点上眉心,勾勒出五官轮廓,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婴儿的魂魄引入泥娃娃中。
文才捧着泥娃娃,恭恭敬敬地送入供奉灵婴的房间,置于香案之上。
九叔又烧了些小玩具和一匹纸马,燃起一束清香,对着满屋子的灵婴牌位叮嘱道:“又来了个新弟弟,你们要好生相处,别欺负他啊!”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缕缕青烟袅袅飘向香案。待文才脚步声远去,房间里立刻响起孩童般清脆的嬉闹声:
“哇!快出来看!又有新玩具啦!”
“我要第一个玩……”
文才办完正事,便和秋生凑在一起,绞尽脑汁琢磨送什么礼物才能引人注目。巧的是,九叔也在为同一件事发愁。师徒三人一时都沉默下来,义庄里静悄悄的。
小黑则彻底沉迷于奶爸角色无法自拔,时刻不忘给那只新来的小狗崽舔毛。
谭管家颇有“心机”,特意选了只最像小黑的狗崽,通体乌黑,唯眉心一道白痕,宛如生着第三只眼。
这可让小黑稀罕得不行!
小狗崽也继承了它爹的机灵劲儿,眼睛还没睁开,就凭着本能知道往羊妈妈那儿拱着找奶喝。吃饱喝足后,便时刻谨记“亲娘”交代的任务,哼哼唧唧地缠着小黑。
只要小黑不在视线内,它就委屈得呜呜直哭,非得小黑守在身边才能安心睡觉。
结果,小黑彻底断了和任家镇“女朋友”的往来,成了全职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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