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皮猴,遇上了铁面无私的“规矩战神”,终究是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石坚气得心口发堵,内伤都快憋出来了,却硬是咬着牙把这群死孩子狠狠罚足了半个月。
林潭这群人哪里见识过大师伯这般“血腥教育”的威力?一个个被罚得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腿软手抖,走路都打飘。
然而,石坚也没能“大获全胜”。
这群皮猴只规矩了两天,第三天便故态复萌,又开始叽叽呱呱,谈天说地。
稍微恢复点力气,立刻又漫山遍野地疯跑起来。
今天下河摸鱼,明日上山掏鸟窝,生生把石坚熬得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看上去仿佛老了好几岁。
眼看这群小煞星就要掀翻屋顶,石坚当机立断。
必须带走一批!
正好东南西北伤势痊愈,是时候启程回茅山了。
“真的?那咱们快走吧!”一脸憔悴的千鹤眼中骤然放光,此刻他比谁都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山门。
四目急忙拉住两人,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不舍。
“这么快就走?再留几日吧!咱们师兄弟好不容易见一面,孩子们还没玩够……不,是还没多亲近亲近!他们这代人天南海北的,好不容易聚一回,总得联络联络感情不是?”
石坚真想捶死他。
联络个屁!再联络下去,他这老命都得交代在这儿!这群兔崽子都要把房顶捅穿了!
说走就走!石坚雷厉风行地吩咐徒弟们拿好路上包裹,带上给茅山的雷击木,一刻都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
几个小辈依依不舍地道别,尤其家乐,眼圈都红了。这段时间,虽说是天天挨罚,可竟是他这十几年最快乐、最热闹的时光。
东南西北脸上也少了往日的沉闷,添了许多少年人的朝气,挨个儿跟师弟师妹们郑重告别。
石少坚这个死傲娇,虽然跟师弟师妹们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闹,三天一动手,可神奇的是,基本两秒就能和好。
这段日子,算是填补了他从小到大没人真心陪伴玩耍的遗憾。
临走时,他心里明明像压了块石头般不舍,脸上却别别扭扭的。
磨蹭到最后,才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元,挨个儿塞进师弟师妹手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们。
“哼……怎么着也是我石少坚的师弟师妹,别……别出去一副穷酸样,丢……丢我的脸……”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故作潇洒地快步跟上了师父的背影。
“大师兄!再见!过两月我们就回任家镇了!你和大师伯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啊——!!” 林潭扯着嗓子,声音穿透了田野。
“是啊,师兄!我师父可好了!你们来的话他一定很高兴。”秋生也铆足了劲儿跟着吼。
喊声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仿佛要追上前方那对师徒略显匆促,却又仿佛被那喊声绊住了一瞬的脚步。
四目眼泪汪汪送别给他扛雷的大师兄和小师弟,看着给自己剩下的三个完全解放天性,最不省心的娃欲哭无泪。
以前好歹还能把锅甩给大师兄,现在这三座大山全压自己肩上了,这可怎么办?
林潭的历练之旅收获颇丰,堪称完美。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能跟渡过天雷的皇族僵尸交手,回去又能跟师祖们吹一年的了。
四目眼珠子一转,坏水就冒了出来,得赶紧把“雷”还给他的亲爱的好师兄去!又瞥了瞥家乐,现在就剩下他和文才阿威还没受箓,那咋行!
也得把历练提上日程,不能老留他看家,都快看成专职门童了。
立马拍板决定,送林潭和秋生回任家镇,顺便带家乐赶尸,长长见识。
家乐有些不愿意,他一走,道场就只剩下青青一人了,那不是很孤单?
一休大师明态度很明确:绝不可能让青青跟着去赶尸,现在世道这么乱,对女孩子太不友好。
无奈之下青青只能跟师父留下。
家乐连连保证,回来一定给她带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玩的,两人依依惜别说了好一会儿话。
四目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也没得到徒弟半分回眸。
只得一人前去镇上衙门和义庄领来几位顾客,炼成行尸。
连夜收拾好包裹和行囊,带上给九叔的雷击木,还有林潭秋生的那份金子,一行人趁夜上路了。
与此同时,省城郊区楼家老宅
“哎哟——爹哟!我亲爱的爹哟!您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孩儿走了啊!”一个与阿威长相酷似、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
楼大帅——楼大龙,正趴在他亲爹奢华的雕花大床上,抱着那具尸体嚎啕大哭。
床上,须发皆白的老人大张着嘴,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天花板,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楼大龙重重地擤了一把鼻涕,甩在昂贵的丝绸被面上,哭嚎声更大了。
“呼~~~ 爹哟!您老咋就走了哇!眼瞅着您老都快当上这省城的土皇帝了,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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