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潭脑子转得飞快,一想到石坚那严肃的模样和千鹤古板的性格,瞬间打了个寒颤!
立刻换上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一个箭步蹿上去,紧紧抱住四目道长一条胳膊,开启撒娇模式:
“师叔~~您最好了!别生气啦!大师兄他真知道错了!您看他那脑袋,那上面写的全是我错了三个大字!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嘛~”
摇晃着四目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给我们求求情嘛,求求您了师叔~侄女求您啦!”
四目道长被这甜腻攻势哄得浑身舒坦,很是受用,但面上依旧努力绷着,板着脸,一副“我还在生气”的高冷模样,就是不松口。
旁边的秋生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学人精的隐藏血脉瞬间觉醒!
“师叔~~~~~~~”
一声捏着嗓子、拐了十八道弯、绵长得能绕梁三日的呼唤,如同魔音灌耳,猝不及防地狠狠砸在四目道长的神经上!
他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方才被林潭甜言蜜语哄得暖洋洋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过电般的鸡皮疙瘩!
他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表情扭曲地看向挂在自己另一条胳膊上的秋生。
秋生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己无敌撒娇术的幻境里!
他学着林潭的样子,把头靠在四目肩膀上蹭啊蹭,身体还像水蛇一样扭来扭去,捏着嗓子继续发动音波攻击:
“您就别生气了嘛~~~好师叔~~~亲师叔~~~师侄求求您了啦~~~~”
林潭几人瞬间在风中彻底凌乱!
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到惊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同时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和最恶心事物的混合体。
扭曲、呆滞、眼神放空,嘴巴微张,集体石化了。
一行人先折返镇上,取回之前寄存的物资,又特意买了些上好的酒菜,准备带回去“孝敬”长辈。
镇上的人几乎都跑去衙门看大热闹了,只有店小二独自留守,正扒在门框上伸长脖子往外张望。
一见四目道长领着一串人过来,他立马变脸似的换上十二分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哎哟!四目道长您来啦!快里边请!雅座还给您留着呢!几位想吃点什么?小店新到的……”
四目道长摆摆手,朝后努了努嘴:“免了免了,是来拿这群小腿崽子寄存在你这儿的家当。”
店小二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后一瞧——
好家伙!只见后面跟着的个个脑袋上都顶着老高的“犄角”,尤其是那位人傻钱多的大师兄,脑袋上层层叠叠顶着七八个亮晶晶的大包,活像顶了个迷你小丘陵,感觉脖子都快支撑不住了!
店小二内心疯狂吐槽:哎哟我去~~啧啧啧!难怪江湖传言门派大师兄最难当!花最多的银子,挨最狠的毒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世态炎凉,世态炎凉!
他面上却依旧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对上林潭等人那蔫了吧唧,充满求生欲的眼神,瞬间福至心灵,演技大爆发!
只见他突然用力一拍自己脑门,恍然大悟状:“嗷——!原来是这事儿啊!瞧我这记性!”
又转向四目,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又真诚,“要我说啊,还是四目道长您最有福气!瞧瞧您这些后辈,个顶个的孝顺!昨儿个就特意嘱咐小的,早早打了好几壶上好的陈年花雕,说是……”
他故意提高音量,眼神瞟向旁边几桌竖起耳朵偷听的赶尸同僚,“说是几位师伯难得聚首,定要一起喝个痛快,乐呵乐呵!这份心意,啧啧,难得啊!”
四目道长一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先是看了看身后几个拼命挤出讨好笑容,点头如捣蒜的师侄,特别是顶着“丘陵”的石少坚。
又斜眼瞄了瞄隔壁桌那几个明显在偷听,表情各异的老同行,一股“倍儿有面子”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立马挺直腰板,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壁听见的声音“谦虚”道:
“唉,一般般啦!都是些不成器的玩意儿,就是出门在外,总还惦记着我们这些老的,非要带点东西回来,拦都拦不住!习惯了,习惯了,没啥大不了的!”
说完,还故意用眼角余光,得意洋洋地往旁边那几桌同僚身上扫了好几眼。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旁边几桌的老道士们,本来就被店小二的话和四目的嘚瑟劲儿气得够呛,再一看自家那几个只顾着埋头胡吃海塞、完全没眼力见的傻徒弟,顿时觉得碗里的菜都不香了!尤其看自家徒弟,那是越看越不顺眼!
其中一桌,一个面相憨厚的年轻徒弟正吃得满嘴流油,木愣愣地一抬头,发现自家师父放下筷子不吃了。
他以为师父又像往常一样“省嘴待徒”心疼地抱怨道:“师父,您怎么又吃这么少?您得多吃点啊!”
说着,习惯性地就把师父碗里剩下的大半碗好菜一股脑倒进自己碗里,一边扒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您老这样,总把好的省给我,我都快胖成球啦!您多少也多吃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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