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挺心疼那五万块钱,毕竟跑运输的,风餐露宿,挣钱非常辛苦,凭白被人讹走,心里肯定不得劲儿。
可是话又说回来,混社会难免遇到挫折,他跑长途客运,跟别人抢客,也没少欺负竞争对手,总不能只占便宜不吃亏吧?
李老三想着绥化、伊春这条运营线路,每年能给自己带来的利润,也只能捏着鼻子,选择隐忍。
他从保险柜里,找出五万块钱,带着四个兄弟,亲自动身前往绥化。
李老三想的挺好,他要利用这笔钱,跟刘峰、刘宇,拉一拉关系。
能屈能伸,把仇人变成朋友,这就是李老三的生存之道。
……
王伟强打电话的时候,李老三刚到绥化,还没跟刘峰刘宇接触,那五万块钱也在兜里揣着呢。
王伟强听他讲完故事,提高音量说:“啥玩意?刘峰刘宇在绥化这么牛B吗?刘峰是不是长得像胖头鱼似的,刘宇剃个炮子头,嘚儿呵的,像个大冤种,还有他俩的亲爹,是个职级挺高的干部,对不?”
李老三说:“伟强大哥,我没跟他们见过面,不过信息倒是能对上。”
王伟强说:“这事儿闹的,那俩小B崽子,还给你熊了……你等着,我打电话帮你摆事,那五万块钱,你先别给嗷。”
“伟强大哥,我兄弟还在他们手里呢,你可不能来硬的啊。”
李老三知道南霸天的性格,生怕他把事情搞砸了。
王伟强说:“咋的,你还信不过我?”
李老三说:“不是,我信得过……”
“信得过就别BB了!”
……
1993年,王伟强的收入,已经不限于看场子,收保护费了。
他在大直街,学着生意人,投资干点买卖啥的,例如,他开了一家叫情缘梦的歌舞厅,走的高端路线,对标港台的装修风格,唱歌设备都是进口的,女孩也个顶个的年轻、漂亮。
舞厅三个老板,大老板负责出钱,是个台商,做电子产品生意,平时不咋露面,占股51%。
二老板叫白雪松,拿49%干股,是省里政法口的一位公子,平时不咋露头,去情缘梦就是招待朋友,吃喝完事,直接挂账,年底从分红里扣。
王伟强这么多年,都是靠着白雪松,才能做大做强,他在情缘梦管理杂事,白雪松给他10%股份,算是三老板了。
王伟强不指着情缘梦挣钱,主要是想要结交点高端人脉,总不能一辈子当刀枪炮子吧?混社会也得有点追求啊。
他对刘峰刘宇有印象,就是因为这哥俩,年底被亲爹带领着,跑到情缘梦开包房,求白雪松帮过忙。
具体什么事儿,王伟强没打听,总之白雪松给他们爷仨,晾了足足三四个小时,那段时间,都是王伟强陪着他们喝酒聊天的。
不管咋说,绥化的领导也是领导啊,没准以后用得着呢。
刘振国五十多岁,带着茶色眼镜,穿着黑色西服,看着挺有派头,跟王伟强也挺能装,聊的都是一些假大空的场面话。
数小时后,白雪松进屋。
刘振国的态度马上就变了,他谄媚的敬酒,卑躬屈膝,像个小丑一样,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还要唱歌跳舞,就差满地打滚了。
那天白雪松离开时,都没说过要挂单,因为刘振国求他办事,这顿饭要刘振国结账。
刘峰和刘宇,全程在父亲身后,脸上的笑容,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王伟强认为,这爷仨完全是软柿子,没想到,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刘峰刘宇手下的兄弟都这么嚣张。
他略一思考,就决定用白雪松的名义,拉虎皮做大旗,替李老三出头,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然后打听赵鹏的消息,可就方便多了。
当初刘振国离开情缘梦的时候,王伟强送了他一张VIP贵宾卡,这都是顺手的事儿,体现出了南霸天会做人的一面。
贵宾卡要登记联系方式,刘振国不方便留名,当时就是刘峰留下的自己的手机号。
王伟强从情缘梦要到电话号码,拨过去之后,态度挺高傲的说:“是绥化的小刘吗?”
刘峰皱着眉问:“你哪位?”
王伟强说:“我是情缘梦的王伟强啊,咱们见过面,有印象吗?”
刘峰一听,脑子嗡嗡直响。
此前绥化这边,有个国营农场要改制,他们兄弟跟一个松江过来的商人竞标,人家出价很高,他们没整过对方,老弟刘宇不甘心,私下去跟商人接触,要加点钱,把农场买过来。
那商人不缺钱,当然不肯答应,然后,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以一万块钱的低价,转让了农场几十年的土地承包权。
那商人报了警,但证据不足,半年之后,不了了之。
他气不过,就跑到松江反映问题,闹出很大的动静,刘峰和刘宇差点被省里的六扇门抓走,还好刘振国帮忙疏通关系,最终在白雪松的帮助下,才免去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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