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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怒涛叹了口气，仰头把一杯白酒，全都给干了。
他知道，金鑫这话，说的在理，以前他也是这么想的，可见过齁巴和其他几位兄弟的惨状之后，他这心里头，特别不舒服。
范怒涛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即把赵鹏干死！
金鑫见他兴致不高，也只能点到为止，这种话题，不适合聊的太深入。
金鑫不介意范怒涛干死赵鹏，只是怕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把事情搞得太大，万一连累了自己，就会很麻烦。
当晚回屋休息时，范怒涛有点喝多了，俗话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
夜里，范怒涛做了一个梦。
梦中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大雪如鹅毛飘散，寒风凛冽似刀，他漫步在结冰的江面，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远处，似乎有个微弱的声音，正在呼唤他过去，范怒涛循着声音，看见四个脑袋，他觉得这事儿非常诡异，心里很害怕，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凑近了才发现，冰面上冻着的四颗人头，分别是齁巴和他的三个好兄弟。
那三个兄弟看着范怒涛，双眼之中都流出血泪，张着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是满脸的委屈和可怜之色。
齁巴更惨，不仅眼睛往外冒血，就连鼻孔，嘴巴，耳朵，也全都往外喷血，这些鲜血流淌到冰面上，很快就被冻成了冰渣子。
齁巴张开嘴，沙哑着嗓子，吃力的说：“涛哥呀，你一定得给我们报仇呀，我们死的好惨呀！”
范怒涛握紧了拳头，想张嘴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也无法发出声音。
这时候，天地间的雪更大了，范怒涛想凑过去，跟几个兄弟更近一点，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都无法接近齁巴等人。
齁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涛哥呀，帮我们报仇，报仇啊！”
……
范怒涛一觉睡醒，挺大个老爷们儿，居然流出眼泪，他抽了抽鼻子，打开灯看向墙上的时钟，此时是凌晨四点二十四分，由于东北天亮的比较早，外面已经有公鸡打鸣了！
范怒涛头痛欲裂的翻身起床，洗漱的时候，心里一直盘算着，刚才做的那个梦。
太真实了。
范怒涛觉得，这肯定是兄弟们，在给自己托梦啊！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凑巧！
实际上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他天天琢磨这档子事儿，睡觉的时候，脑细胞也没有充分的休息，所以才会梦见他脑补出来的，那几个兄弟死掉的惨状！
只不过，范怒涛比较迷信，这个梦促使他决定，先放放寻找杀人犯的事儿，抓紧时间给赵鹏弄死！
早餐过后，范怒涛跟金鑫辞行，说自己有事儿，要回绥芬河一趟，过两天再来松江。
金鑫也没挽留，只说一切都要谨慎，三思而后行！
在此前的沟通中，范怒涛已经知道了，金鑫不想闹出人命，起码不能是他动手闹出人命来，毕竟，人命关天，搞死赵鹏，等于在人生路上，埋了一个大雷，未来几十年，随时都可能爆掉，金鑫确实能依靠范怒涛发大财，但是挣钱的前提，是风险可控，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范怒涛带着胡建老家的小伙子们，踏上了返回绥芬河的火车。
他知道，交朋友要求同存异，不能奢求对方，为了别人而损失自己的利益，否则，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
范怒涛除了自己这些兄弟，还认识很多为了钱，什么事儿都肯干的亡命徒，比如之前春城富豪找的，那位克格勃退役特工。
只不过，想联系境外的亡命徒，也有一定的困难，反正在松江，范怒涛是联系不上。
一路无话，范怒涛回到绥芬河，换上了苏联的电话卡，去联络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熟人——一位在荣耀红旗勋章太平洋舰队服役的海军将领。
对方手握实权，胆大包天，范怒涛在边境运输的很多违禁物品，都是通过太平洋舰队的渠道，才能顺利的畅通无阻。
苏联解体之后，太平洋舰队迎来了大规模裁军，这家伙的日子，过的非常痛苦。
范怒涛跟他合作，一起赚钱，因此积累下了，比较深厚的友谊。
“契科夫，我的老朋友，最近你还好吗？”
“范，我的日子很糟糕，你最近怎么样？你还记得，上次你让我帮你的朋友，介绍的克格勃退役特工尼古拉斯吗？他死了，不单是他死了，就连他的村子，那30多个无辜的村民，也全都被人给杀害了！”
契科夫没等范怒涛说明来意，就噼里啪啦的讲述了他最近的遭遇。
原来，曾经在绥芬河大杀四方的神秘人，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杀手来自苏联，于是他横跨国境线，闯入沿海州，汉凯斯基区的兴凯郡，找到了那名已经退役的前克格勃特工。
“范，那个凶手太残忍了，包括那名特工在内，总共30多个受害者的脑袋，都被他给割掉了，还摆成金字塔那样的造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某种仪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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