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情酒楼的红木大门被推开时,风铃清脆地响了三声。叶辰带着高进走进来,鼻尖先撞上一股醇厚的酒香——不是寻常的米酒或洋酒,而是带着椰香与豆蔻气息的马来西亚佳酿,混着后厨飘来的咖喱香,在空气中酿出几分异国风情。
二楼临窗的卡座里,塞因宾尼奥已等候多时。这位马来西亚拿督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传统服饰,头巾上绣着暗金色花纹,手指上那枚鸽子蛋大的蓝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流转着深邃的光。见叶辰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伸手迎了上去:“叶先生,久仰大名啊。”
叶辰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以及那枚戒指冰凉的边缘。“塞因拿督客气了,”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的物件——一只雕花黄铜烟盒,一瓶未开封的“皇家礼炮”,还有一份摊开的海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南海某处海域,“看来拿督已经等了不少时候。”
高进在叶辰身后落座,随手拿起烟盒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皮夹克,领口微敞,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与这古色古香的酒楼氛围格格不入,却又莫名透着股慑人的气场。“塞因拿督倒是会选地方,”他弹了弹烟盒,“豪情酒楼的咖喱蟹,在港九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够劲。”
塞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对高进的“识货”颇为满意。“高先生果然是行家,”他示意服务生上菜,“我特意让人从吉隆坡带了特制的咖喱粉,主厨是我家做了三十年菜的老佣人,今天让两位尝尝地道的家乡味。”
说话间,服务生已端上第一道硬菜——咖喱蟹被盛在巨大的椰壳里,金黄的咖喱汁裹着饱满的蟹肉,上面撒着炸得酥脆的椰丝,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紧随其后的是沙爹串、叻沙汤,一道道带着浓郁南洋风味的菜肴摆满了桌面,连盛菜的器皿都颇为讲究,有椰壳做的碗,有黄铜打的盘,透着别样的精致。
叶辰没动筷,只是指着海图上的红圈:“拿督直接说正事吧。那艘‘海鲨号’赌船,据说已经在公海游弋了半个月,船上的安保系统是以色列公司定制的,连卫星都很难定位。您想让我们出手,总得给个让我动心的理由。”
塞因舀了一勺咖喱汁浇在米饭上,不急不缓地说:“叶先生果然爽快。实不相瞒,‘海鲨号’的船主欠了我三千万马币,还把我珍藏的一幅《古兰经》手抄本当了赌注,输了不认账。更可恨的是,他竟在船上私设了‘死亡赌局’,不少东南亚的富豪都栽在了那里,连我侄子都……”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狠厉,“那艘船的船长,是前南非特种部队的,叫‘黑狼’,手段阴狠得很。”
高进吹了声口哨,拿起海图凑近看:“黑狼?这人我知道,当年在刚果打雇佣兵时,据说能用一根铁丝弄死一头河马。不过他有个弱点——左臂受过枪伤,阴雨天会发作。”他用手指点了点海图上红圈附近的一个小岛,“这地方是台风眼常经过的区域,三天后有场强台风,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叶辰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拿督想要回手抄本,我要的是‘海鲨号’的核心数据库,”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据说那船上有个‘地下钱庄’,洗黑钱的流水比澳门赌场还多,我要那些账目。”
塞因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叶先生果然不简单!那些账目,连国际刑警都盯了很久,您要是能拿到,可是大功一件。好,成交!”他举起酒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等等。”叶辰抬手止住他,“我还有个条件。船上有批被拐来的女孩,大概二十多个,都是从东南亚各国骗来的,我要带她们走。”
塞因脸上的笑淡了些,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叶先生,那些女孩是‘海鲨号’的‘附加赌注’,牵扯太广……”
“没有商量的余地。”叶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要么带她们走,要么这合作就算了。”
高进在一旁慢悠悠地吃着沙爹串,仿佛事不关己,脚却轻轻碰了一下叶辰的脚踝——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意为“我懂你的意思”。
塞因沉默了片刻,看着叶辰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侄子在“死亡赌局”里输得精光、被打断腿扔回吉隆坡的惨状,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不过那些女孩里,有个是泰国将军的女儿,你得亲自护着她,别出岔子。”
叶辰这才举杯,与塞因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辛辣的甜,像极了这场即将开始的行动——表面是商业交易,内里却藏着刀光剑影。
这时,酒楼老板端着一碟刚出炉的蛋挞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叶先生,高先生,今天这桌算我的,就当贺喜了。”他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听说你们要出海?我这有个老伙计,以前是跑远洋货轮的,对南海的航线熟得很,要不要让他给你们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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