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的暴雨连下了两天,把街面冲刷得发亮。大D站在“龙记茶餐厅”的屋檐下,指尖夹着支快要燃尽的雪茄,看雨水顺着霓虹灯牌的边缘往下淌,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他穿着件黑色皮衣,领口露出半截纹身,正是江湖上人人认得的“过肩龙”——这纹身是十年前纹的,那时他刚从赤柱监狱出来,在码头扛大包,靠一双拳头打出“油麻地小霸王”的名号。
“D哥,里面都安排好了。”手下阿勇从茶餐厅里探出头,声音压得很低,“雷公子的人已经到了,就在最里面的包厢。”
大D把雪茄摁在湿漉漉的台阶上,火星滋啦一声灭了。“知道了。”他整了整皮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蝴蝶刀——刀鞘是鲨鱼皮做的,是他当年在尖沙咀砍翻三个抢地盘的混混后,老叔父送的“见面礼”。
推开茶餐厅的门,消毒水混着烧腊的味道扑面而来。食客不多,几个穿背心的壮汉散坐在角落,眼神时不时往里面瞟,显然是雷公子的人。大D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包厢,阿勇想跟着,被他抬手拦住:“在外面等着。”
包厢门是磨砂玻璃的,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三个人。推开门的瞬间,烟雾扑面而来,雷公子正翘着腿吞云吐雾,对面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得晃眼——大D认得他们,是“联和胜”的坐馆阿胜和军师阿杰,都是在油麻地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D哥可算来了。”雷公子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大D拉开椅子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个圈:“雷公子的场子,我敢不来?只是没想到,你会把这两位也请过来。”他看向阿胜,“联和胜不是一向不掺和码头的事吗?”
阿胜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抿了口:“D哥说笑了,大家都是求财。雷公子说有笔好生意,我们自然要来捧个场。”
雷公子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明人不说暗话。越南帮倒了,码头这块肥肉总得有人接。我出资金,联和胜出人手,D哥你熟悉码头的门路,咱们三家合伙,把货运航线接过来,不出半年,保证比你们现在收保护费赚得多。”
文件上是码头货运航线的分布图,用红笔圈出了几条最赚钱的东南亚航线,旁边标注着预估利润——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看得人眼热。
大D拿起文件,指尖在“东南亚”三个字上敲了敲:“雷公子是想做走私?”
“是‘国际贸易’。”雷公子纠正道,“香烟、电子产品、奢侈品……只要避开海关的检查,利润翻三倍不是问题。”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我已经打通了海关的关节,只要我们把货按时送到指定仓库,剩下的事有人处理。”
阿胜在旁边帮腔:“D哥,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手下那帮兄弟,总不能一辈子靠打打杀杀过日子吧?跟着我们干,不出三年,个个都能住洋楼、开豪车。”
大D把文件扔回桌上,蝴蝶刀“啪”地合上:“我要是不答应呢?”
雷公子脸上的笑淡了:“D哥是个聪明人。越南帮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指了指窗外,“你那些在码头扛活的兄弟,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你总不能让他们跟着你喝西北风吧?”
这话戳中了大D的软肋。他手下有三十多个兄弟,大多是码头的搬运工,上个月越南帮倒了,他们的生计也断了,这几天正天天来问他要活路。
“我有个条件。”大D看着雷公子的眼睛,“航线可以接,但不能碰违禁品。香烟电子产品可以,白粉军火不行。”
雷公子愣了下,随即笑了:“D哥还是这么死板。行,依你。但码头的管理权得归我,毕竟我出的是大头。”
“可以。”大D站起身,“三天后,我带兄弟们去码头交接。但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偷偷运违禁品……”他拍了拍腰间的蝴蝶刀,“这刀可不长眼。”
走出茶餐厅时,雨已经小了些。阿勇连忙递上伞,“D哥,真要跟他们合作?雷公子那人靠不住。”
大D望着码头的方向,远处的货轮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不然呢?”他叹了口气,“兄弟们要吃饭。只要我们把好关,不让他们搞小动作,至少能让大家有口饭吃。”
回到住处,三十多个兄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们蹲在墙根下,有的抽着烟,有的在擦汗湿的工装,看到大D回来,纷纷站起来。
“D哥,怎么样了?”一个叫阿强的小个子急着问,他老婆刚生了孩子,正等着钱买奶粉。
大D把他们叫到楼上,把和雷公子合作的事说了一遍,特意强调不能碰违禁品。
“D哥,这能行吗?”有人担心,“雷公子的名声可不太好。”
“行不行都得试试。”大D看着他们,“下个月开始,每人每月多拿两千块,孩子上学的学费,我跟雷公子申请报销。但有一条,谁敢跟着他们搞歪门邪道,别怪我不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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