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进了海上繁花 圣诞出游去巴黎2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推开时，蒸腾的热气裹着雪松沐浴露的清冽漫进卧室。

雷宇峥随手扯过毛巾搭在颈间，发梢的水珠顺着喉结滚落，在锁骨处凝成一颗晶莹的珍珠。

他擦着湿发抬头，便看见杜晓苏正趴在床尾，膝头蜷着条浅灰针织毯，指尖轻轻划过他亲手装订的巴黎旅游攻略。

攻略本用烫金绸带捆着，扉页上是他去年在左岸咖啡馆画的素描——戴着贝雷帽的法国少女站在艺术桥边，裙摆被塞纳河的风掀起一角。

此刻杜晓苏的手指正停在那页，排骨毛绒绒的爪子也放在那一页，看着一猫一人的互动，颇有意趣。

他无声地靠在门框上，看她指尖划过奥赛博物馆导览图里用红笔圈出的雷诺阿画作，那是她曾在潮白河别墅里居住的时候，某天深夜提起的、她最爱的画家之一。

攻略第三页夹着张手绘地图，玛黑区的小巷里标着三家古董店，旁注写着晓苏喜欢的银制胸针或许在这里，字迹是他惯用的瘦金体，却在末尾多了个小小的笑脸符号——那是昨夜他趴在书房台灯下，偷偷加上的。

杜晓苏忽然翻到夹着干枯玫瑰的那页，花瓣是去年春天他在巴黎圣母院后巷捡的。此刻她指尖抚过莎士比亚书店的手绘图，窗台上那只戴围巾的猫咪正是照着排骨画的，旁边用荧光笔写着：二楼可以给排骨买如何科学喂养猫咪的绘本。

水温够吗？她突然出声，却没抬头，指尖还在左岸咖啡馆推荐的段落上流连。

雷宇峥这才发现她脚上晃着的拖鞋是他特意定的情侣款，米白色毛绒鞋面绣着小颗的星星，此刻正随着她的晃动轻轻摇晃。

他走过去，毛巾从颈间滑落，落在她蜷着的膝头。

杜晓苏终于抬头，发间还别着他送的珍珠发卡，攻略本上的折角正好停在蒙马特高地日出的行程规划处——那是他特意安排的，因为她曾说大学时看《天使爱美丽》，最想在圣心堂前的台阶上吃可丽饼。

这里...她指尖点着杜乐丽花园野餐清单，唇角扬起笑，“你连我喜欢的草莓酱品牌都写了？”

雷宇峥望着她眼底跳动的暖光，想起上个月在厨房，她教他熬草莓酱时，溅在围裙上的红色酱汁，像落在雪地里的花瓣。

他伸手替她拂开落在攻略上的发丝，指尖触到她耳后细腻的皮肤。那页纸的背面，是他用淡蓝色墨水写的小字：2006年冬，我和晓苏将与我们共同的法国朋友一起游玩巴黎。此刻那些字迹被灯光映得半透明，仿佛未来时光在纸页间流动。

杜晓苏忽然翻过那页，看见背面的字，睫毛轻轻颤了颤。雷宇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红宝石手链，那是他要求巴黎的尚美工坊按他提供的设计图特意定制的，整条手链是金工细作的古典绳结款式，尾端还刻着和的小字。

她抬头看他，眼中有细碎的光，像塞纳河上闪烁的游船灯火。

你说...她忽然合上攻略，指尖划过他湿润的锁骨，我们真的要带着排骨去埃菲尔铁塔野餐吗？它会不会把三明治扔给鸽子？”

雷宇峥笑了，低头温柔的吻她指尖，甜蜜在舌尖漫开，幸福充斥着他的胸膛。

床头的台灯在他发梢镀上金边，杜晓苏望着他发间未干的水珠，此刻手中的攻略本沉甸甸的，每一页都夹着他偷来的时光——在她不知道的深夜，他对着谷歌地图标记每处她可能喜欢的角落，在会议间隙用酒店信笺画下咖啡馆的速写，甚至托巴黎的朋友去老佛爷百货买她喜欢的香薰蜡烛片，塞进攻略本的夹层。

攻略本从她手中滑落，掉在铺着雪尼尔地毯的地板上。

杜晓苏坐起来，双手环住他潮湿的脖颈，闻着他发间未散的雪松气息。他胸前的水珠渗进她丝质睡衣，凉丝丝的触感却也消解不了她心里的暖意，

“谢谢你！亲爱的雷先生。”她贴着他耳边说，指尖抚过他的后颈，雷宇峥忽然抱起她，让她坐在床沿，自己半跪着捡起攻略本，指尖停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那里贴着张合影：是搬来上海别墅的某一天散步的时候，晓苏和排骨以及他在小区的人工湖景边拍的纪念一家三口在上海的照片。照片里他们三个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道不会断开的桥。

这里该写什么？他抬头问，眼中映着她的倒影。杜晓苏伸手拿过床头的银笔，在空白处画了只戴着蝴蝶结的猫咪，旁边写：下一站，雷先生的心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雷宇峥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像梦里在南太平洋的甲板上，她第一次对他笑时，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从浴室到屋里弥漫的水蒸气渐渐散去，床头的香薰机开始散发橙花香气。

雷宇峥看着杜晓苏重新趴在床上研究攻略，指尖在巴黎时装周预约的条目上画圈，忽然觉得胸口涨满了某种柔软的东西——原来幸福就是稀松平常的小事，是看她认真阅读自己藏在字里行间的心事，是看她为未来的旅程眼睛发亮，是看她在自己亲手打造的攻略里，终于找到属于他们的温暖港湾。

雷宇峥伸手替她盖上滑落的针织毯，指尖触到她脚踝的温度。杜晓苏忽然翻过身，攻略本盖在脸上，只露出翘起的睫毛：雷宇峥，你写的攻略真的跟精心设计的商业报告一样啊！”晓苏声音里带着笑，她顺手摸了摸旁边睡着的小猫咪，“排骨要是知道你把它喜欢的海鲜市场也写在里面，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出行，准备工作自然要做的细致。”

雷宇峥低头吻她盖着攻略本的额头，纸页上莎士比亚书店的烫金字体硌着他的唇，像吻过一段漫长的、终于圆满的旅程。

“因为...”雷宇峥轻声说，“我想把我错过你的每个春天，都写成我们的故事。”

杜晓苏忽然拿开攻略本，眼中有光在流转，而他发间的水珠恰好落在她手背上，像颗透明的、不会破碎的承诺。

窗外的月光漫过纱窗，在攻略本的手绘地图上投下银边。

雷宇峥看着杜晓苏重新埋首于纸页间，指尖划过他标注的玛黑区古董店，忽然觉得，所谓爱情，便是将对方的每个愿望都写成密密麻麻的注脚，在时光的扉页上，留下永不褪色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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